说到孙自儒所展露出来的这一手,那不得不说鲁班术。
鲁班术是流传于木匠界的一种秘术。
有些道行高深的木匠,不仅会驱邪避祟定风水,甚至懂逆天改命的奥秘。
在成为大掌柜之前,孙自儒也是汪家棺材铺里的一个木匠。
打小被师傅带出来的,会点鲁班术也没什么奇怪。
孙自儒听到马三传话说张康请他量天测地,叫他带上鲁班尺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张康的意思。
量天测地是鲁班术中的一句秘语,天为阳,地为阴,量天测地即为断阴阳,同时又叫他带上鲁班尺,那肯定是要打邪祟。
不过,孙自儒这人十分低调,鲜少显山露水。
面对一脸惊诧的马三,孙自儒不以为然地回笑道:“我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跟小张师傅没法比,他才是驱邪避祟的行家。”
马三也不懂这里面的道道,直以为孙自儒是真的瞎猫碰到死耗子,当即笑了笑之后也不再恭维。
在他看来,孙自儒确实没法跟张康相提并论。
如果孙自儒真有大本事,那汪夫人又何必到外面去另请高明。
马三见沈佳音昏迷着,又问张康:“师傅,沈佳音没事吧?”
“去帮我烧碗黄姜汁。”
沈佳音本身就八字弱,且逢流年不顺,命犯太岁,这次又被鬼修附体,阴邪内侵,能不能熬过这一关还真不好说。
张康把沈佳音抱放到床上,先用热水帮她擦了把脸,等马三把黄姜汁熬好之后再细心地喂进她的嘴里,最后再用银针刺穴,调动姜汁在体内的挥发。
没多过久,沈佳音终于醒了过来。
但她的气色很差,像极了将死之人。
醒来没说两句话,她又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昏睡当中。
而伴随着她的沉睡,屋里也渐渐地变得阴凉起来。
孙自儒谨慎地提醒张康:“黄姜汁虽然可以发散表邪,但她现在已经阴煞侵腑,团积不去,这事只怕还得另想办法。”
“我知道。”张康沉重地说:“可我现在真没别的办法了,说实话,我也是头一次碰到鬼修,现在脑子里一团乱。”
“这块阴玉不能再戴了。”孙自儒指了指沈佳音脖子上的那块太极玉,碍于男女有别,他不好亲手去摘取,又道:“这是避阳之物,戴着只会克泄她身上的阳气。
戴得越久,命越薄,到时候只怕会沦为半人半鬼。”
“你说得对,瞧我这脑子,心里一急把这事给忘了。”张康匆匆将沈佳音脖子上的太极玉取下来,并用符封包好,不敢有丝毫大意。
太极有阴阳两仪。
而太极灵玉也同样有阴阳之别,早在少不更事的时候,张康便已经听爷爷叮嘱过,生者佩阳玉,死者佩阴玉,若是阴阳错乱,必招大难。
乍看之下,沈佳音现在戴的这块太极玉跟张康以前送给她的那块太极玉并无二致,实质上却有着天壤之别。
张康将包好的太极阴玉递给孙自儒,道:“孙掌柜,你是做棺材生意的,这东西或许你能用得着,送你了。”
“多谢惠赐。”
孙自儒怯之不恭地接着太极阴玉,又瞧了瞧昏躺在床上的沈佳音,心中痛惜万分,这么好的一个丫头,竟遭此磨难。
思来想去,孙自儒又道:“眼下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试一试。”
“什么办法?”张康顿时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期待着孙自儒的下文。
孙自儒把张康叫到外面,直言道:“鬼修的先决条件就是身先死,然后再截取一缕灵识,借尸还魂,这一点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张康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孙自儒又道:“许灵梅在附体沈佳音之前,需要先舍弃之前那具肉身,也就是被你斩断了一只手的那具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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