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便宜卖乖吧?”朱由检不满意道,“朕给吴伟业赐婚的时候,他可是哭得一塌糊涂……”
“那也是哭给你看的!”方涛不以为然道,“信不信换个皇帝他能哭得更响?
要说你也真是的,好端端的赐什么婚哪,不赐婚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唉,对了,你可别打我主意!
我跟宝妹已经成亲了,多尔衮的女儿还在辽东排队呢,你省省吧……”
朱由检的五官再一次扭曲,连续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心情,勉强笑道:“青甸侯说你是个刺儿头朕一开始还不信,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哪……难怪锦衣卫的奏报上说连多尔衮跟你斗嘴都落了下风!
没错,朕是想给你赐婚来着,因为除了这个朕实在想不到什么法子给你荣宠!
朕看重你是因为你的才干,敢打敢拼,文武兼备,朕的太子将来即位之后需要你这样的臣子帮衬,朝堂不能让东林人全把持住。
如今他们已经让朕动弹不得了,阁臣几乎年年换,有时候一个月都能换几次,可换来换去都是东林人,要么就是楚党、浙党起哄较劲;慈烺年幼,将来还不得被欺负到家了?
朕今儿不以皇帝的身份跟你谈,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跟你谈,希望你将来能帮帮我的儿子,放眼大明,至少到现在为止,朕还没能替朕的儿子找到各党都不沾边儿的肱股臂膀……”
“这话才中听……”方涛微微点了点头道,“你拿皇帝身份来压我,直接大白眼还给你!
不过这忙我帮不了,我还得回去做生意……”
“做生意……”朱由检一脸怪异,“就算全天下都是你的米糕铺子也不过是个商贾而已,哪有入朝为官来得显耀?
你现在好好辅佐慈烺,将来绝不失一个阁臣的
位子,放着光宗耀祖、封妻荫子的机会不要?”
方涛挠挠脑门儿想了想道:“那你准备一个月让我贪多少?
从军饷里头克扣几成常例?
属下的孝敬银子一次收多少?
收税的时候火耗加派多少?
押送入京的时候可以‘漂没’多少(指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力造成的损失,至于到底有没有发生自然灾害,大家都懂的)?
摊到百姓头上的杂税加多少?
逼死几条人命可以不问我的罪?
鞑子打过来的时候什么情况下可以投降?
可以割让多少国土?
不要紧,说个底线出来,我看着办……你不说,我找你儿子商议也行……”
“你……”朱由检顿时气结。
方涛一脸无赖道:“别着急啊!
你现在搞不过大臣,他们满地一跪,有道理没道理你都得按他们说的办,所以呢,让我当官儿自然得按他们的规矩而不是按你的规矩做人做事,要不然我脑袋不保啊!
我这不是按他们的规矩,先探探你的底线嘛!
这样又不拂了你的面子,又能在官场上做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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