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帮她?
!”
江承猛地上前,一把掐住了江无道的喉咙。
他身上的黑雾已经浓郁到了滚滚翻腾的地步,双目透出的红光仿若黑夜的灯笼,令人毛骨悚然。
“少掌事!”
狼涎脸色猛变,连忙上前想要阻止江承。
“给我滚!”
江承一摆手,狼涎直接倒飞出去,“嘭”地在墙壁上砸出了一个大洞。
胸口一阵起伏之间,半晌没能爬起来。
在场唯一平静的,只是昳楼罗。
她正靠在躺椅上翻着书页,眼帘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场景。
当然。
江无道其实也还算平静。
他迎着黑雾中猩红的眼睛,艰难出声道:
“我当晚被议会长……叫到了大夏宫商议西域战事……”
“等我回家之时……你母亲正拿着剑,满身是血的坐在你的床边……”
“我察觉到了不对劲,问她发生了什么,但她却没能再回答我……”
听到江无道的话,江承仿佛看到了那一幕——
身穿白衣、浑身鲜血淋漓的女人,正手持长剑静静坐在床边,扭头床上被熟睡过去的、只有四岁的他,眼中满是柔和……
江承的手颤了颤,而后无力垂落了下去。
江无道眼中也充满了悲痛,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两年时间,我相继失去了儿子和儿媳……”
“当时我不是没有想过,让帝江军折返上京、马踏议会,用那个女人的鲜血来祭奠我的他们……”
“可我不能这么做……你还那么小,如果我这么做了,你就再也没有了未来。”
“江家其他人我可以不在乎,可我不能不在乎你,因为你是你母亲和父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而且……”
“那个女人不一定就是这件事的主使者,在她的身后,必有推动之人。”
“他们以为让我江家绝了后,帝江军就会人心惶惶,就能被他们所掌控。”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当年的事情不仅没能让帝江军人心惶惶,反而差点儿剑指皇都!”
“甚至这么多年来,他们不知道派了多少人进去,想要潜移默化的改变帝江军的人心,也仍旧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后来他们不敢再打你的主意,更不敢再打我的主意,甚至还派人暗中保护我。”
“因为他们知道,我一旦死了,帝江军必然会生出事端!”
江承沉默了不知多久,忽的问道。
“查到是哪些人了吗?”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也有些嘶哑。
江无道从怀中摸出一个册子,递给了黑雾中的江承。
后者看着书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后者眼中的猩红跳动着,仿佛勾魂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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