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一车车的西瓜从沈府运走。
吴大娘子看在眼中喜在心头,全部装车结束后,她又冲着沈府的大门连连福了福身子,而后喜笑颜开地走了。
马车里,吴大娘子身边的丫鬟忍不住纳闷:“这般多的瓜,要卖到何处去?
怕是整个云州城也要消耗几日才能卖空呢。”
“你懂个屁。”吴大娘子收起笑脸,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丫头的脑门一下,“这些宝贝要是留在云州那才糟蹋呢!
这是要运去圣京城,给那些个贵人奶奶们尝鲜的。”
“噢……”小丫鬟揉揉被额头,“难怪太太您先前让人做了什么冰车,原来是管这用的?”
“总算聪明了一回。”吴大娘子憨憨笑着。
商行的西瓜运到圣京,还未出大门就被抢购一空。
有了去年的经验,今年这些达官贵人早早就预备好了,提前就吩咐下去,让家中的管事多多留意。
统共一百个西瓜,这些贵人们消耗起来又厉害,一家拿个七網
云氏的奶母子刘妈妈各种劝,“您好不容易回来,这还是托了娘家老爷太太的面,如今谢家的休书还在祠堂上供着呢,您在这府里如履薄冰,何苦与那宋氏计较这个?”
云氏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泪如泉涌。
却说去年那阵,她被扭送回娘家,当场就被父兄狠狠教训了一顿。
要不是她已然嫁为人妇,这会儿肯定要捆起来打上一顿才解气。
大女儿被送回家,真要等到休书下来,那云家上下就真的完了,接下来的云家女如何议亲?
嫁出去的女子怎么在夫家立足?
这些问题都简单明了地摆在众人眼前,云家父母也不是吃素的,当机立断带着女儿又回到侯府。
也不知那对亲家如何协调,只知道那几日府里府外一片肃穆,他们关起门来整整说了三四日,终于把这件事解决了。
云氏顺利回到荣昌侯府,却也彻底失去了管家大权。
至少在谢荣行继承爵位之前,她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这一番,她不但丢人丢钱,还丢了娘家的信任,不得不说损失惨重。
从前她是侯府养尊处优,深得公婆丈夫宠爱的大奶奶;如今她是侯府中无人问津的角色,那些个丫鬟下人虽不敢明面上给她脸子瞧,但私底下还是能避则避,她这个大奶奶说话也不如从前好使了。
更重要的是,至此之后,一向对她恩爱有加的丈夫谢荣行也态度不咸不淡,与之前的亲密判若两人。
这几个月的日子过下来,云氏真的是后悔了。
她擦了擦眼泪,望着眼前刚刚切好的那一盘鲜红水润的西瓜,真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刘妈妈,倒了吧,我实在没胃口。”她摇摇头。
“快别……这东西稀罕,听说是商行从云州运过来的,走的是时新的冰船冰车,一路上马不停蹄,运到咱们手里还这般新鲜,可花了不少银子钱呐!
您要是不吃倒掉,回头传出去,又有那闲言碎语了。”
云氏一阵绝望,微微喘着气:“丢了不成,吃也吃不下,要我说西苑那位就是明摆着跟我过不去,现在她是得意风光了,就来故意看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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