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琴归不敢大意,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北狄馆。
门虚掩着,黑影已经冲进屋里,和耶律亚和面对面站着。
本来挺紧张的,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时,整个人放松下来,心中涩涩的。
耶律亚和的声音从里边传来,“霍大哥,你怎么来了?”
霍宗玉愁眉渐展,嘴角微勾,“我过来看看,你们还好吧?”
小男孩头不自觉的低下了头,难掩心中的失落。
他不好,很不好。
被人看不起,被人嘲讽。
当人质的感觉很不好。
他不想在这里待了。
可是,这些他不能对霍大哥讲,即便讲了他也没有办法。
身在不同的国家,他没有义务为自己承担责任。
他只是轻轻的摇摇头,表达心中的无奈。
霍宗玉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耐心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耶律亚和撅着小嘴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讲到最后时说道:“我知道不能动手,可是我太生气了,她怎么能这样轻视北狄,不教训她一下难平我心头的气愤,可是,我又怕姐姐为难。”
他将头垂的更低了,看起来难受极了。
门外,耶律琴归听的清清楚楚,弟弟的感受也是她的感受。
那
种被人鄙视,被人侮辱的感受仿佛是万箭穿心。
没有尊严,没有人格,像是奴隶任人宰割。
可历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成为附属国的北狄在北梁面前是没有任何尊严,只是俯首听命。
可悲,可叹!
放下沉重的思绪,推开半掩着的门,屋里的两位男人同时看过来。
耶律亚和默默的走到她身边,满脸羞愧的道歉,“长姐,我没忍住,所以……”
所以动了手,打了人,还让郡主滚。
耶律琴归拉着他的手,摸着他的脑袋,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姐能理解你的心情,做都已经做了,没有必要后悔自责,但是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能由着性子,凡事要三思而后,哪怕像今天受了委屈,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发作,这不是懦弱,这是自保,在别人的地盘上,我们没有放纵的资本。”
这样的话对一为八岁的孩子讲好像残忍了一点,她当然希望弟弟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像她一样,无忧无虑快乐的成长。
可是,位置不同,时局不同,他注定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童年。
听着长姐的谆谆教导,耶律亚和郑重的点了点头,“长姐,我以后会的,不为别的,就算为了北狄,我也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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