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事呢?”柳正媳妇放开他退开一些,微微仰头嗓音沙哑道:“你这孩子,什么都憋心里不说。”
“是啊。”柳正也佝偻着身体凝望着他,混浊的眼里是不尽的悲哀与愧疚。
“泽哥儿,我这个做村长的很失职,明明芸丫头在的那会柳大志人不错,结果你娘一走他就那样待你,我竟没发现丝毫不对,以为那是有了新媳妇的缘故,也总以为只要到适婚年龄,嫁了人就好了……”
柳正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好似喉咙里卡了石头。
“不是的爷爷。”小哥儿严肃地否认了他的话,“爷爷,你可不能这样想,这都是坏人的错啊,要不是你们,我这条小命早就被他们磋没了,还有那日也是你把我抬了回家,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小哥儿本想安慰柳正的,但是柳正反而更加难过了,最后谢老爷子和同样闻讯而来的窦婆婆也说了几句,才勉强安抚住两人。
是啊,坏人做的事,为什么好人却要因为自己的不足而难过呢?
明明已经尽力了。
因为太善良了。
小哥儿自问自答。
既然林文斌他们已经抓来了,那他也该进去了。
公堂之上,站着的小哥儿和跪地的柳老太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斌,林文斌当然不认。
可是不管是林文斌与山匪勾结杀害林家一家的事,还是他和柳老太一起谋害柳大志替之的事,都铁证如山,所以他们不认都不行,最后双双被判了秋后问斩。
至于王麻子被害一案,由于林文斌和李氏咬死不承认,所以不能定案。
但何县令不是傻子,李氏在公堂上没藏的情绪早就被他看在眼里,所以又怎能轻易放过?
于是下令暂时关押了李氏,择日再查。
退堂后,何县令把小哥儿单独留了下来,柳正夫妇虽然很担心,却也不敢违背何县令的命令,遂和小哥儿说了句在外面等他,就出去了。
“不知大人留下草民,是为了何事?”当现场只剩小哥儿和何县令两人时,小哥儿主动问道。
何县令端量小哥儿两眼,突然叹道:“小泽大夫好手段得啊,本官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掌控全局,本官都被你牵着鼻子走。”
小哥儿丝毫不觉惶恐,坦然自若道:“大人误会了草民了,草民区区一哥儿,哪有那个胆?
是大人您有一颗慈悲为怀的怜悯之心,有一颗为民着想之心,草民才敢道出实情,寻求大人的庇护。”
何县令登时被他的马屁拍得开怀大笑,庄严肃穆的氛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泽能说会道,心思缜密,若为汉子定有大作为。”
小哥儿眉眼一低,“大人过誉了,草民知足常乐,并无高远志向。”
“好一个知足常乐。”何县令点了点头,继而又深深看了小哥儿一眼,沉吟道:“小泽大夫,本官认为你的怀疑是对的,王麻子的死因。”
小哥儿抬眸,“大人留我是为了此事?”
“正是。”何县令也不再拐弯子,“不知小泽大夫可有良策?
让他们认下罪行。”
“大人抬爱,草民定当好好思考。”小哥儿微微蹙眉,说罢就转动眼珠,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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