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爷爷也是为了你好。”姜老爷子想要伸手抚摸她的脑袋,女孩却往后退了退,避开他的触碰。
姜以枝扬起脑袋唇角微微扯了下“爷爷,真的是为了我好吗?”
“你不相信爷爷吗?”姜老爷子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心痛。
姜以枝捕捉到一丝心痛,低喃出声,“爷爷从小到大都宠着我,这次是为什么呢?”
那么强势,甚至都不知道那人是谁。
黎老东是这个村庄里的唯一的木匠,他高个子,黄胡须,脸上有些麻子。
看来,很少有给黎老东当徒弟的可能。
因为孩子们知道,黎老东并不招收徒弟。
他自己就有六个儿子,六个儿子都不是木匠。
欢乐的机会,也总是很多的。
如果是在春末和夏初的日子,村里的街上,就又会有叮叮当当的声音和一炉熊熊的火了。
这是傅老刚的铁匠炉来村里了。
麦收和秋忙就要开始了,镰刀和锄头要加钢,小镐也要加钢,他们还要给农民们打造一些其他的日用家具。
傅老刚被人们叫做掌作的,他有五十岁了。
他的瘦干的脸就像他那左手握着的火钳,右手抡着的铁锤,还有那安放在大木墩子上的铁砧的颜色一样。
他那短短的连鬓的胡须,就像是铁锈。
傅老刚是有徒弟的。
他有两个徒弟,大徒弟抡大锤,沾水磨刃,小徒弟拉大风箱和做饭。
小徒弟的脸上,左一道右一道都是污黑的汗水,然而他高仰着头,一只脚稳重地向前伸展,一下一下地拉送那忽忽响动的大风箱。
孩子们围在旁边,对他这种傲岸的劳动的姿态,由衷地表示了仰慕之情。
喂!
当师父从炉灶里撤出烧炼得通红的铁器,孩子们一哄就散开了,随着叮当的锤打声,那四溅的铁花,在他们的身后飞舞着。
如果不是父母来叫,孩子们是会一直在这里观赏的,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要看出些什么道理来。
是看到把一只门吊儿打好吗?
是看到把一个套环儿接上吗?
铁匠们每年要在这个村庄里忙一个多月。
早晨,人们还躺在被窝里的时候,就听到街上的大小铁锤的声音了;天黑很久,他们炉灶里的火还在燃烧着。
夜晚,他们睡在炉灶的边旁,没有席棚,也没有帐幕。
只有连绵阴雨的天气,他们才收拾起小车炉灶,到一个人家去。
他们经常的去处是木匠黎老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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