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怎么这么大!”
先前在石冲镇圆台上的张修士背着行囊从镇上最大的一桩一层宅子里艰难而出。
雨下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好像在头顶直直倒下一桶水,浇得人睁不开眼,砸得脑袋发疼。
张修士在大雨中艰难地眯起眼睛,寻找可以洪水的躲避的高处,最终,他也瞄上了祠堂外那一片还未被洪水染指的高地。
他极其艰难地在雨中行走着,水流细密地从他腿边划过,带着不容抗拒地阻力,一步一纠缠,阻止着张修士上山的步伐,此时的水已是即将蔓延至他的胸口,挤压着胸口的空气,每走一步都是呼吸都要紧上一分,而他此时正处于宅子与祠堂中间,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去高地自救还是该退回宅子里等待救援。
救援,将整座石冲镇笼罩在内。
纪茗昭和徐广白站在祠堂的侧殿中,偏殿原先供奉的应是正殿神明的护法神,偏殿比正殿情况更为糟糕,正殿好歹神像完整,而偏殿的护法神却只剩下个底座,底座上尘土足有一寸厚,看起来护法神已是遗失许久了。
徐广白坐在偏殿的破旧的蒲团上,双目没有聚焦地盯着殿外的瓢泼大雨。
这雨是越下越大,祠堂外如赤浆一般的水逐渐灌进祠堂,厚重的阴气冲破祠堂内稀薄的金光,将金光侵蚀殆尽。
徐广白惊得从蒲团上猛地站起身:“你快看!”
纪茗昭原本靠在偏殿的柱子上昏昏欲睡,她这两天属实是承受了生命不能承受之劳累,就靠那点肾上腺素勉强吊着小命,如今好不容易歇下来,身体便有些撑不住了,徐广白扯着嗓子这么一叫也未醒来。
“喂!
你怎么回事!”徐广白顺着纪茗昭抓在手中的指挥棍一路向上抓住纪茗昭的肩膀,猛力摇晃起来,“该不会死了吧!
你醒醒啊!”
“停停,醒了醒了,”纪茗昭被徐广白摇得脑浆子都快匀了,“再摇真死了。”
“看外边,水的颜色不对,”徐广白没时间和纪茗昭废话,伸手一指殿外,“阴气很重。”
纪茗昭还带着些初醒的朦胧,但在看见殿外散发着无尽阴气的红褐色洪水,立马便觉醒了十成十:“卧槽!”
这颜色,这厚重的阴气,纪茗昭立马便想到那盒阴朱砂。
“去正殿!”正殿在整座祠堂最高处,就算整座祠堂都被水淹没此时正殿里那尊睁眼的神像也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一把拉住徐广白冲进雨里,直奔正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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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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