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质感的计时器“啪嗒”一声轻响,姚光停下配平化学方程式的笔,看到试卷上最后一道大题下大片的空白,摇摇头。
和她做同一张卷子的同桌男孩也停下笔,赞道:“得好快啊,我有机化学的题都没来及看。”
“还是太慢了。”姚光和男孩交换了试卷,换成红笔互相批改:“而且这张卷子挺简单的。”
虽然刚刚过新年,还没出正月十五,但宁州一中的高三年级早就开始补课,姚光所在的火箭班更是一片紧张的氛。
互相改完卷子,姚光放下笔,准备出去活动一下。
“杯子。”她言简意赅地朝同桌伸手。
“这次你的分比我高,应该是我去打水。”
姚光不想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直接把同桌半满的水杯拿走。
把两个杯子夹在腋下,她顺手从桌上抓起黄铜计时器,“啪嗒”一声扣好,挂在脖子上。
“这么宝贝?
没人想偷你的东西啦……”
姚光没理他,下意识摩挲着怀表项链已经光可鉴人的黄铜外壳。
黄铜质地的怀表,翻开盖能看到白色表盘和黑色指针,扭动旋钮有定时功能,还带个项链串着,可以挂在胸口。
很简单的小东西,但她视若珍宝。
因为这是沈文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十稍微差那么一点儿……我看作文,用的素材实在有些老,我虽然只教过一年……”
姚光扬起头:“徐老师,到底想说什么?”
徐婉沉默一会,停止了绕弯子:“姚光,离开沈文洲吧。”
姚光透过镜片直视着她:“为什么?”
“沈文洲那个身份……他还比大那么多,现在又要高考……”
姚光打断了她:“徐老师,能离开胡小天么?”
徐婉愣住,扶着隆起的肚子,无奈地摇摇头:“老师和不一样,老师没得选。”
“我也没得选,没有他我会死。”姚光冷静地说。
“姚光,这世界谁没了谁都会活下去的。”徐婉的眼神中有极悲伤复杂的绪,可惜姚光看不懂。
因为那时候她还不曾真正失去过什么人。
“我知道现在不会听,姚光,但我毕竟教过,有些话我一定要说……”徐婉语重心长地说:“沈文洲会把拖下地狱的。”
“就这?
没啦?”姚光眨眨眼睛:“没别的事我回去上课了。”
“姚光!”徐婉上拽住她的手腕,声音中带了点哭腔:“我是说真的!
离了沈文洲,有大好的未来!
别再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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