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后车辆明显稀疏了许多,向晚正想把车速提起来,却发现暮色中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这场雪已经酝酿多时,此刻乌云翻滚,风雪击打在车身上竟有铿锵之声。
江微有点担忧阮长风那辆小破车,回头看去,却只看到后方许多车辆层层叠叠的远光灯,在夜色中晦暗难辨。
“宁州好久没下这么大的雪了,”向晚和她搭话:“上次……该是有十多年了吧?”
“十一年,”江微说:“我当时上高三。”
“江医生是本地人?”
江微有点厌烦他没话找话,也有点触景生情,只是点点头,便歪在椅背上,闭了眼睛。
“我昨晚值班,很累了。”
向晚默默关掉了车载电台。
后面的车里,阮长风也切断了耳麦通讯,把周小米的笑闹隔绝开去。
江微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雪花肆意飘落。
她坐在陌生人的车上,昏沉着睡去,梦见少年旧事,满目颠倒荒唐,醒时发现两腮全是冰凉的泪痕。
不知睡了多久,醒时天完全黑透了,看看表,已经網
但这不好对江微说,向晚只好苦笑:“医生,小姐不是肚子疼,小姐是生了病。”
什么病呢?
相思病,姑爷可医。
江微喝了口水:“所以,大老远把我找来,是为了让小姐的病装得更像一点啊?
贵府的家庭医生呢,工作压力太大受不了辞职了吗?”
向晚解释道:“那倒是没有,碰巧老爷的旧疾复发,陈医生整天都在照顾他。”
这家人生病生得好紧凑啊,小米忍不住吐槽。
另一边,事务所里,赵原对着电脑屏幕,缓缓皱起眉头。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了,而且直奔主宅门口而去,都没上楼顶的停机坪。
阮长风敢打包票,那扰民程度绝对比汽车大得多,果然家里姑爷的地位极高,与管家不可同日而语。
赵原却把通信切换到B频道,这算是事务所三个人的私聊频道:“老板,有些发现。”
“十一年前,江微高三,在一中的文科尖子班,还有两个月高考的时候,突然退学了。”
“那一届理科尖子班上,成绩最好的男生,就是何夜辰。”
直升机落地,舱门打开,一道高瘦的身形落在雪地上,黑色风衣和马丁靴勾勒出利落的好身材,面如冠玉,嘴唇削薄,像一只孤独起舞的鹤。
“十一年前那场雪灾之后,何夜辰就失踪了。
之后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我找不到。”赵原把冰可乐一饮而尽:“所以,江微和何夜辰两个人要不是旧相识,我就把头割下来。”
曹宅,男人推开了沉重的雕花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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