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吩咐家仆道:“你去叫我们带来的那厨子准备宴席,必要庆祝一夜,犒赏各位巫师族老和村民。”
“好!”家仆又匆匆跑了出去。
男人突然发现巫师脸上并不见喜色,便焦急不安的问道:“你如何这等表情,难道那些东西还未祛净不成?”
“不。”巫师明确的答道,“大人的身体现在已经无恙了。”
“那你在愁什么。”男人笑道,“你放心,既然我已经好了,就没有人可以为难你。”
巫师这才微微一笑,浮于表面却意味深长。
蠢货。
当女孩停止哭泣冷静下来用木柴旁放置的斧头用力劈开木门,再跑到法场上时,法事已经结束很久了。
她跪在土地上拼命地扒开那个尚带余温的孔洞,黑夜里沉沉的暗影,下手一捞,暖融的坑壁上深深镶嵌着几截曾饱受折磨而痛苦焦黑的指骨。
“啊——”女孩被自己手里的东西所惊怒,不禁悲哀的哭叫起来,抱着几节指骨用力硌在胸前,浑身似是腊月里'赤'身'裸'体被寒冰覆上,哆嗦的厉害。
小小的寨子里,一半是架起真正的篝火载歌载舞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另一半是看完有人用身体完成其生命中最后一场篝火后满是凄凉无助无力抵抗的抽泣哀鸣。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蹲在她面前为她擦了一下脏污的脸,并低声温柔的说道:“你还需要手帕吗?”
女孩听到熟悉的声音,无助中恨极怒极,崩溃的扑在他身上连声问道:“那人他的病好了吗?
他死了吗?
他没救了,是不是?
是不是?”
那人沉默良久,任她揪着自己衣袖癫狂快意的发泄道:“他即使活活烧死了我娘,但他也要死,是不是?
现在能证明她的清白了吗?
这就是证据啊!
他没找到真的草鬼婆,绝不可能被治好的,是不是!
你说话啊!
你说我娘她是清白的!
你说啊!”
他看着那双希冀的眼神,突然缓缓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听到歌声了吗?”
女孩的手慢慢撒开了他,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眼里再次蓄满泪水。
那人把衣袖上被揪起的褶子抚平,悲伤的劝道:“结果已经改变不了,还请你节哀顺变。”
女孩两颊垂落泪水,恨声道:“你怎么忍心?
你这混账!
你为什么不毒死他?
你这样让她如何瞑目,你又让我如何保持颜面在这里继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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