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承认便好。”
朱副将冲着皇帝恭敬道:“陛下,末将已经询问过村子里所有人,王爷当初和王妃同行,一直留在村子里,只是王爷戴着面具,其他人认不出来,只有这老妇,阴差阳错见过王爷真面目。”
“岭安城援军抵达之前,王爷和王妃一直留在落水村,从未离开超过一天。
岭北驻军远在边境,就算王爷骑着踏墨日夜兼程,来回也需要至少三日才能调来驻军。”
朱副将得意地扫了眼萧楚,厉声道:“由此可见,王爷当时借口受伤流落在外,不过是为了撇清和叛军关系,暗中等着岭安城破,大事得成,再出来接手叛军,跟北蛮狼狈为奸,大行谋逆之事。”
“他没料到中途会冒出一支义军,导致叛军战乱,但这也是王爷的高明之处——当时他不在岭安城,便堂而皇之地将援军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彻底和叛军划清关系,还以平叛之功抵消了管辖不力的罪名。”
朱副将递上岭北驻军调动奏表,厉声道,“这就是岭北边防驻军上奏的调兵记录,当初岭北叛乱期间,驻军根本没有调动回援,所谓的调动记录是王爷伪造的。”
这奏表一上,夏凛枭谋逆的罪名坐实了七宣太子和楚氏灭门一案,闻言当即气得站起身,面色铁青,“逆子,你胡说人心机,很快就落于下风。
更糟糕的是,这帮武人大多身居高位,却对夏凛枭如此维护,连高高在上的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战王之威名,实在让人不得不感到威慑万分。
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苏染汐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看着两个说情最起劲的武将,如果不是真的虎,那就是别有用心。
他们不合时宜的‘忠心’和‘维护’才是真正将夏凛枭置于死地的利器。
果不其然,夏武帝猛地上前,狠狠砸了酒杯,厉声道:“都给孤住嘴!
这天下是孤的天下,还是夏凛枭的天下?”
帝王一怒,龙威甚浓。
众人扑通跪了一地,大呼该死。
萧楚嘲讽地勾了勾唇,似乎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结局,看着夏武帝的眼神隐约还有几分挑衅:“父皇,该发落儿臣了吧?
按大夏律,谋反是不是该诛九族,再五马分尸?
还是车裂?
虿刑?”
他说的刑罚,都是楚氏核心人物当年死前经受过的酷刑。
如今朝堂几经换血,知道内情的人也就只剩下几个老家伙。
听到王爷这么说,个个老脸发青,哆嗦嗦得差点连呼吸都不顺了——看这情形,王爷造反怕不是为了楚氏报仇吧?
楚氏的案子,当年陛下严旨禁令,不许任何人事后非议,敢说三道四的人统统被割了舌头,秘密处死。
当年的王爷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儿,这个世界上还敢告诉他真相的人,大概只有未央殿那一位了。
众人不禁唏嘘。
恩爱夫妻和父慈子孝的伪装,今天终于要撕破了吗?
“混账东西,你给孤闭嘴!”夏武帝冲过来,脚步还有些踉跄,下手却极狠,一巴掌抽得萧楚唇角染血,“要不是看在你母妃的面子上,孤一定处死你这个忤逆不孝的逆犯。”
“王爷!”墨鹤一闪身,正要拔剑,却被萧楚拦下,“退下!
这里没你的事。”
墨鹤皱了皱眉,脸色冰冷,有些仇视地看了皇帝一眼。
心下不解——明明萧公子可以避开的,甚至可以立马揭开所谓谋逆的真相,为什么非要当场激怒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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