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草坐到车内,倒了一小盏茶,殷勤地递到魏泽手里:“少爷,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紧?”
“无事。”魏泽接过茶杯,呷了一口。
“骨头疼不疼?”
少年看了她一眼,将茶杯放下:“皮肉伤而已,怎会骨头疼。”
禾草便住嘴不再多话。
安静中,少年开口:“你扑过来,不怕鞭子抽到你?”
女孩儿笑道:“婢子之前说了,要用这条命来保护少爷。”
少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点了点茶案,禾草会意,续上茶水,继续道:“少爷,婢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
马车在街市上慢慢行着,车外是嘈杂的人声,车内安静平和。
“少爷现在年纪轻,还是该多爱惜身子,钱、权这些都是虚的,身体若是不好,什么都是空谈,生前一心争取的东西,身后一样也带不走。”
禾草说罢,见魏泽把她盯着,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拿手在脸上挨了挨:“怎么了?”
少年的眼微微眯起,眼中有一丝探究:“你这话……不像破。
官户子弟们不敢再轻视魏泽,一来二去慢慢熟络,近两年越发以他为首。
魏泽见禾草安安静静地立身边,不扭捏不生怯,很有规矩,心里满意。
这时另一个少年笑道:“哥怎么不把银瓶带来,好让咱们见一见以后的小嫂嫂。”
他们这些人都有通房,只魏泽房中还没个人伺候,虽没见过银瓶那丫头,平日言语交谈中也知道有这么个人。
魏泽淡笑着,只不说话,陆远瞧了,开口道:“胡乱说什么,一个丫头而已,你倒抬举她,叫她嫂嫂。”
那人见魏泽面色淡淡的,反应过来,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怪我,不会说话。”又转而一笑,“哥旁边的小丫头乖巧,这个倒是可以抬举抬举。”
此话一出,另几人见禾草怔怔的,都笑了,连魏泽也撑不住笑起来,显得心情十分好的样子。
“她同别的不一样,救过我的命,以后我要时常带在身边保平安。”
少年说罢,其他几人争相问怎么回事。
魏泽便把前些时候落水的事情讲了。
“原来是哥哥的小福星,失敬失敬。”周镰笑道。
魏泽拿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让禾草坐到他身边。
众人见她又是给魏泽倒茶,又是给他递湿巾,仿佛只要他一个眼神,这女孩儿就能知道他的想法。
这可真是奇了,怎么看着两人倒像是通了心意一般。
说笑间,屏风闪过一道人影,进来一个八九岁的小儿,衣着华服,粉装玉琢。
小儿一进来,先向比他大的少年们施了礼,然后坐到魏泽身边。
“大哥,我来晚了。”
小儿说完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转头看去,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儿正看着他。
“大哥哥,这个丫头怎么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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