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房间,夏欢就四处转悠着,最终走到了角落里的那扇破旧的窗户前,打量了窗户半晌,才果断将一张黄布系在木窗的铁钉上,彻底挡住了外面传回来的光。
没过多久,刁陀又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盏油灯,直接放在铁架床边的小桌子上,沉声道:“这油灯只能点上几个小时,晚上天黑之后,就尽早睡了吧。”
“别乱出门。”
扔下这些话,他扭头就往外走。
我再回头,夏欢已经在屋子的四个角落都贴上了符咒,连那扇木窗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夏欢直接坐在地上,也不管地面脏不脏,从包里拿着一杳符纸,直接用毛笔沾了墨砚就在地上画着。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画的还是比较复杂的镇煞的符咒,符文一笔呵成,比我这个半路成才的厉害多了。
见她在忙,我只得往院子外走去。
这会儿才到六点,天已经渐渐暗了起来,但还仍旧带着一丝光亮,没彻底暗下来。
刁陀还在院子里劈着柴,旁边已经放了一大堆劈好的柴火,他看上去已经七老往外看。
刁陀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个年过半旬、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里的老头为何这么多年都一个人住在这偏僻的村子里?
他家里的这些铁丝网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个个问题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想起店老板曾告诉我的关于这个村子遇到的火灾,心想刁陀若是一直住在这里,那定然逃脱不了这场火,就算侥幸逃过了,一个老人总不可能扛着斧头在这山上打猎吧?
上山一回,我还从未见到过活物,由此可见,大和山上的龙脉被毁,致使山中的所有活物,甚至包括花草树木,都被迫走向灭亡了。
这半个月,刁陀又是怎么能在这深山中生存下去的?
没水没电,更没有吃的,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活过七天。
更别说刁陀这七老都颤动了一下,像是有东西突然撞到铁丝网上。
然而下一秒,门外不知是人还是鬼的东西撞铁丝网的频率更高了,像是要越过铁丝网闯进院子里一样。
我连连后退几步,抬头看着紧紧勾在墙头的铁丝网,心有余悸。
忽然,一只干瘪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年轻人,说了天黑别出门,你怎么就不听呢?”
我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刁陀正无声地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这大晚上的,看到刁陀的那半张脸,确实吓人得很。
要不是我胆子大,估摸着一拳头就得朝刁陀脸上砸去了。
“大爷,您怎么神出鬼没的?
吓死我了!”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刁陀冷哼一声,“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你该不是平时坏事做多了吧?”
“小伙子,你这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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