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船头。
暗银色的能量膜将苏婉晴包裹在其中，像一颗半透明的茧。
膜内部的秩序能量渗透速率被压制到了最低，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但林墨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能量膜消耗的是方舟核心最后百分之十五的余量，一旦耗尽，她将再次暴露在法则域的剧毒能量中。
他坐在能量膜旁边，背靠着结晶地面上的残破屏障，左臂的银纹在皮肤下缓缓搏动。
方才强行将银纹力量灌入苏婉晴经脉的反噬开始显现——指尖发麻，视野边缘偶尔泛起一阵模糊的白噪，像是信号不良的屏幕。
他闭着眼，用呼吸调节着银纹的运转频率，尽量让那股灼烧感平息下来。
脚步声——不，不是脚步声。
是翅膀扇动带起的、细微的能量涟漪。
林墨睁开眼。
薇拉站在方舟船头的边缘，面向结晶平原的方向。
她的投影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不是那种半透明的、随时会散开的虚影，而是带着实体感的、几乎和真人无异的存在。
金色的灵眼在灰白色的雾气中微微闪烁，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废弃要塞的方向。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翅膀。
之前那对金色的光翼，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不再是单纯的光影投射。
翅膀的骨架从原本的半透明金色，变成了某种——结晶化的实体。
一根根翅骨如同用灰白色的结晶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银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和巡逻兵铠甲上的符文有相似之处，但更加流畅、更加自然，像是生长出来的，而不是刻上去的。
翅骨之间的连接不再是光幕，而是层层叠叠的、薄如蝉翼的能量膜——每一层膜都泛着淡淡的金色和银色交织的光芒，在结晶平原的冷风中微微颤动，发出如同竖琴拨弦般的细微声响。
翅膀的边缘，延伸出数十根细长的"刃"——不是之前那种光刃，而是实体化的、带着锋利切面的结晶棘刺。
每一根棘刺都在缓慢地生长，尖端微微泛着冷光。
她在吸收法则域的能量。
不是被动的承受，是主动的——吞噬。
林墨缓缓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三步的位置。
薇拉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但没有回头。
她的翅膀微微收拢，然后又缓缓展开，像是在测试新的结构。
每一次展开，翅骨上的银白色纹路都会亮起一分，能量膜的光芒也随之增强。
"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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