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娥有些警惕朱笙这番问话，明明是他说有东家的消息要带给自己的。
等两人都坐下来了，他反而来跟自己打听东家的事？
倒反天罡！
“你要是没什么要跟我说的，我就先走了。”方娥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以为我诓你呢？
我敢打赌，除了我，你找不到别人给你消息。”朱笙见她站了起来，依然没有要挽留的意思。
他这样的做派，反而让方娥有些拿不准了。
想到廖鹏和李掌柜那边再也没了消息，京城这边她和麦桦很难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毕竟墨香榭就算可以继续运作，但未必继续需要愚人。
当初聘请愚人可是宋东家一人的主意，他们可都是指望着她来过活的。
方娥还是坐了下来，再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朱笙很淡定地再问了一遍自己刚才的问题，方娥被逼无奈，把规划书这事给说了。
朱笙听了之后，感觉这事不简单。
宋伊依逃跑肯定是有预谋的不假，可她似乎也没打算放弃墨香榭。
她就那么相信沈奕会放她离开，以后还能回来经营书斋？
他想错了，宋伊依只想墨香榭能按她规划的那样继续发展，根本不执着于回来。
这个消息若是带给圣上，不知道算不算“将功补过”？
他这边在沉思着，方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东家到底有何消息？”
当初东家是跟着圣上一块去的行宫，却没跟着一块回来。
他们也不敢去问，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了几个月。
朱笙看着方娥，他其实没打算说这件事的，毕竟不知是否会触犯沈奕的忌讳。
可他自从处理了右相一事，声名鹊起，他的行踪也被诸多人给盯着。
他们去雁城之事不算隐秘，这样的话，告诉她也无妨？
可想到女人误事这个可能，又犹豫了。
当他决定随意糊弄过去的时候，看着方娥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的模样，心里的那根弦突然就被什么给拨动了。
“你们东家也许在雁城……附近。”
当朱笙反应过来时，发现话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说出了口。
他有些愕然，接着便是不悦，他居然被一个姿色平平的女子给迷了心智！
自己何时这般冲动过，可耻！
太可耻了！
方娥没发现对方的懊恼，只觉得震惊，雁城？
那可是西境啊！
东家何故跑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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