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中衣。
她剧烈喘息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有一个正在生长的生命,流着大理皇族的血?
段王爷……段正淳?
她是段正淳的女儿?
那个风流成性、四处留情的大理镇南王,是她的生父?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震得她浑身发麻。
难怪……难怪她从小对易容术有天赋,难怪她对大理的风土人情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难怪那些破碎的梦境里总会出现皇宫、刀白凤、襁褓……
“阿朱姐姐,热水来了。”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阿朱猛地回神,迅速将玉盒藏进怀中,挣扎着站起来:“进来吧。”
她洗净手脸,换上干净衣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指尖在微微颤抖,怀中的玉盒像一块烧红的炭,烫着她的胸口。
辰时,听香水榭。
王语嫣正在窗前描摹一本医书图谱,忽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头,见阿朱脸色惨白地冲进来,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
“阿朱?
你怎么了?”王语嫣放下笔。
阿朱从怀中掏出玉盒,打开,递到王语嫣面前:“表小姐……您看看这个。”
王语嫣看向盒中那几粒暗红色的残渣,瞳孔一缩。
她拈起一粒,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对着光仔细查看表面的金色纹路,脸色渐渐凝重。
“这是‘血蛊卵’。”她的声音很轻,“同心蛊的子蛊,以处女经血混合七种毒虫炼制,入体后吸附于胞宫,吸食母体精血孕育。
你……呕吐了?”
阿朱点头,颤声道:“吐的是黑血,血里有碧绿色的细纹在动。
而且……而且我看到了很多画面,大理皇宫,刀白凤,还有人说‘段王爷的私生女不能留’……”
她说到这里,眼泪涌了出来:“表小姐,我是不是……是不是大理皇族的人?”
王语嫣握住她冰凉的手,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如果那些记忆是真的,那很可能是。
段正淳风流天下皆知,私生子女遍布中原,你会易容术,又对大理熟悉,这些都对得上。”
“那我该怎么办?”阿朱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流着大理皇族的血,却要被慕容家当成复国的工具……我、我……”
“冷静。”王语嫣按住她的肩膀,“阿朱,听我说。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你的身世是一个变数,一个慕容复可能不知道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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