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浑身一震,抬头看向母亲:“您……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李青萝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扔在桌上,“这是琅嬛玉洞禁室中关于‘同心蛊’的完整记载,慕容复给你看的那本古籍,只是残卷。”
王语嫣颤抖着手展开帛书。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载着同心蛊的来历、炼制方法、以及……真正的用途。
越看,她的脸色越白。
帛书记载:同心蛊并非慕容家祖传,而是源于南诏巫蛊之术。
三百年前,慕容氏先祖慕容垂征战南诏时,俘获一名大巫,逼其交出此蛊术。
蛊成后,女子服之必孕,且胎儿会汲取母体精血快速成长,出生后天赋异禀,但母体……
“母体会在分娩之日精血耗尽而亡。”李青萝替她说出下文,“这不是什么‘龙凤夺珠’的吉兆,这是‘人鼎’邪术——以母体为鼎炉,以精血为燃料,炼制出天赋异禀的子嗣。
慕容复要的,是一个生来就拥有慕容氏血脉、却无需耗费二十年培养的‘完美继承人’。”
王语嫣手中的帛书滑落在地。
她想起慕容复那日的狂喜,想起他说的“得天所授,国运昌隆”,想起他每日温柔递来的“护胎丹”……原来一切温情背后,都是精准的算计。
“那我的双胎……”她声音发颤。
“双胎更可怕。”李青萝蹲下身,握住女儿冰凉的手,“‘龙凤夺珠’在蛊术中被称为‘双生夺命’。
强胎会本能吞噬弱胎的生机,同时加倍汲取母体精血。
待到分娩时,弱胎必成死胎,强胎携双份先天精气出世,而母体……”她顿了顿,声音嘶哑,“会如燃尽的灯油,当场毙命。”
水榭中一片死寂。
王语嫣怔怔地看着母亲,看着这个向来强势、冷酷、甚至有些无情的女人,此刻眼中却蓄满了泪水。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属于母亲的眼泪。
“您……早就知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不定。
“从你第一次回门,说你怀孕开始,我就怀疑。”李青萝擦去眼泪,重新恢复冷静,“但当时我没有证据,慕容复又发下毒誓要娶你,我以为……我以为他至少会念些旧情。”
她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太天真。
慕容家的男人,眼里只有复国大业,哪有什么儿女情长?
你外祖母李沧海如此,我如此,如今你也……”
“外祖母?”王语嫣抓住关键,“您之前说,她是逍遥派弟子,盗取北冥神功给慕容氏,被囚禁至死。
那她和慕容氏……”
“她是慕容恪的妻子,你的外祖母。”李青萝从怀中取出一枚断裂的玉佩——与王语嫣那枚一模一样,只是断口吻合,“当年她盗取北冥神功全卷,本是想助夫家复国,却不料慕容恪得到神功后性情大变,将她囚禁,夺走半卷神功,将她献给逍遥派换取利益。
她被囚星宿海三十年,我出生时都未曾见过她一面。”
王语嫣握紧那半枚玉佩,指尖发白。
“这玉佩是你生父无崖子所留。”李青萝将断裂的玉佩放在王语嫣掌心,“当年他与我……有过一段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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