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四,酉时。
聚贤庄。
这座昔日辉煌的庄院,此刻已成一片废墟。
大门倒塌,墙壁崩裂,迎客厅的屋顶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烧焦的梁柱。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刀剑的残片。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游坦之跪在废墟前,身旁并排放着两具尸体。
游骥,游驹。
他的父亲和叔父。
他们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是胸口塌陷,显然是被人一掌震断心脉而亡。
那一掌,是萧峰的降龙十八掌。
游坦之已经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只是跪着。
身后,幸存的庄客们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他们看着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看着他跪在那里的背影,心中满是怜悯。
游家两代人积累的基业,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两位庄主双双毙命。
留下这个少不经事的少年,如何支撑?
有人想上前劝慰,却被旁人拉住。
“让他跪着吧……他心里苦……”
游坦之听不见这些声音。
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是望着父亲那张苍白的脸,望着他临死前还睁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惊恐,有不甘,也有……对他的牵挂。
游坦之伸出手,轻轻合上父亲的眼睛。
“父亲,”他声音沙哑,一字一顿,“您放心。”
“这个仇,儿子一定报。”
他站起身,转身望向那些庄客。
“把庄子烧了。”
庄客们大惊失色。
“少庄主!
这可是游家几代人的基业……”
游坦之目光冰冷:
“人都死了,要基业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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