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
果然唱的是《摸鱼儿·雁丘词》。
云裳的嗓音并非一味柔媚,而是带着一种空灵幽怨的质感,将词中那份跨越生死、至死不渝的痴情与苍茫天地间的孤寂,演绎得淋漓尽致。
歌声在大观楼内回荡,仿佛压下了周遭的喧哗,连窗外渐起的秋风都似乎为之凝滞。
不少举子听得入神,面露感怀之色,一些心思细腻者,更是眼眶微红。
“妙啊!”
先前那红脸举子击节赞叹,“云裳小姐此曲,真是唱到人心坎里去了!
苏贤弟的词本就凄婉绝伦,经云裳小姐一唱,更添三分入骨韵味!”
“词好,唱得更好!
当浮一大白!”
众人议论称赞,目光在演唱的云裳和词作者苏遁之间来回游移,宴会的焦点,又回到了苏遁身上。
一曲终了,余韵未绝。
乐工们丝竹稍转,节奏便为之一变。
方才幽怨缠绵的琵琶与女声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数位男性乐工怀抱琵琶、手持响板的合唱,声音雄浑而富有节律:
“策勋万里 ,笑书生骨相,有谁相许?
2
壮志平生还自负,羞比纷纷儿女。
酒发雄谈,剑增奇气,诗吐惊人语。
风云无便,未容黄鹄轻举……”
还是苏遁的词作《念奴娇 策勋万里》。
词句间充满书生意气与暂困时的豪迈自勉,男声合唱更显慷慨,在城楼开阔的空间里激荡回响,与方才《雁丘词》的婉转凄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听得一众年轻举子胸中热血微沸,仿佛自己也成了词中那个自负壮志、睥睨流俗的少年书生。
未待这豪情完全平息,乐声再转,箫管声起,带着一丝苍凉的况味。
云裳再次领唱,众人和声:
“唱彻《阳关》泪未干,功名馀事且加餐。
3
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
今古恨,几千般,只应离合是悲欢?
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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