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大家去棉花工坊看的那些脚踏织机、纺线机,是不是也用了这杠杆的道理?”
苏遁笑问:“你来说说,为何说是用了杠杆?”
孙山回忆着方才所见,比划道:“那脚踏织机,织工坐在上面,双足踩踏踏板。
踏板是一根横木,中间有轴,便是一个杠杆。
脚踩这一头,那一头便带动综框上下运动,将经线分成上下两层,梭子从中穿过。
脚踩下去,不必用多大的力,综框便被提了起来。”
他越说越兴奋:“还有那纺线机!
手摇曲柄,曲柄连着大轮,大轮又通过绳弦带动锭子。
那曲柄和大轮之间,也像是一个杠杆——
手摇的力气不大,锭子却转得飞快!
我方才在工坊里看了许久,一个女童便能摇动三四个锭子同时纺线。
若是徒手搓线,怕是一天也搓不出多少来。”
台下众人听他这般一说,纷纷恍然大悟。
有人道:“原来那踏板便是杠杆!”
有人叹道:“难怪那织机看着不费力,织得却那般快。”
苏遁笑道:“不错,工坊的织机、纺线机正是运用了杠杆原理,将人手足的力气放大了数倍,省了人力,如今一机可日织棉布达三匹,比岭南那边的简易织机快上数十倍。”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哗然。
苏州、常州的士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孙山也满脸惊诧:“三匹?
苏先生莫不是说笑?
我家织坊最熟练的织绢女工,一日也只能织一匹绢,那已经是顶尖的手艺了!”
另一个士子附和道:“是啊!
一匹绢长四丈,从早到晚不停手,能织完一匹便了不得了。
这棉布一日能织三匹?
那岂不是比织绢还快上数倍?”
有人喃喃道:“若是这苏家织机也能用来织绢布……那绢布的产量,岂不是也要翻上几番?”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有人惊叹,有人怀疑,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能不能向苏家求购织机了。
坐在前排的吕温卿听得眼睛都红了。
他死死盯着苏遁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双手攥紧了座椅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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