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遁在黑板上写下一串数字,念出一个名字——摆的等时性。
他说,用这个法子,可以测算大地引力的强弱。
两个铜制的半球被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苏遁用一个自制的抽气筒——杜仲胶密封的活塞,玻璃筒身,做工精良——将球内的空气抽尽。
然后让两个壮汉各执一端,用力拉扯。
纹丝不动。
又加了两个人。
仍旧纹丝不动。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苏遁打开球上的气阀,空气嘶嘶灌入,两个半球便轻轻巧巧地分开了。
不是什么机关,不是什么胶黏——
只是空气。
只是每个人每时每刻呼吸着的、视若无物的空气。
黑板上再次增加三个字“大气压”。
一根三尺长的玻璃管,一端封闭,灌满了银亮亮的水银。
苏遁将管口用带着羊皮手套的手指紧紧封住,倒过来,插入一个盛着水银的陶盆中。
手指移开。
管中的水银柱哗地落下一截,然后停住了——
停在约莫两尺三寸的高度,不上不下,稳稳当当。
管子上端,是一段空无一物的虚空。
苏遁指着那段虚空,在黑板上写下测量数据。
那是大气压的重量。
天有多高,气有多厚,这世间便有多重。
三棱的水晶柱被置于阳光下。
一束白光穿过,落在白布上,竟析出了七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依次排开,像是将天上的虹摘了下来,铺在众人眼前。
千百年来,人人都说白是纯粹之色、是至纯之色。
可这水晶棱柱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
白,是七色之合。
台下一位老儒颤巍巍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铜镜、玻璃镜、凹面的阳燧、装了几面镜子的木匣潜望镜、能看到太湖上船帆的望远镜,还有不少人戴着的眼镜。
苏遁一一实验,一一解说:光走直线,遇镜则返,入水则折。
透镜的曲度、物与像的距离、倒立与正立、放大与缩小——
物距与像距与焦距,三者之间的关系确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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