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内室相谈。”
一句话平地惊雷,李格非瞳孔微震,但看着苏遁不似说笑的模样,思忖片刻,最终做了个请的手势:
“跟我来。”
李清照的那点酒意也瞬间醒了大半。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急:“王家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苏遁摇了摇头,用眼神安慰她别着急。
李清照只能按捺下心焦,跟着父亲和苏遁来到书房有竹堂。
有竹堂不大,不过十来个平方,四壁皆架,架上垒满了经史子集,案上铺着几卷未读完的文稿。
李格非绕过书案,将玻璃罩中的灯芯拨得更亮了一些,然后转过身来。
他没有请苏遁坐下,只是站在案后,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苏郎君,你方才说的事,最好不要是耸人听闻。”
苏遁从袖中取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稿,摊开来,搁在书案上,推了过去。
李格非低头看去,这是一份没头没尾的手稿,但内容,让人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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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闻两府大臣尝议奏请皇子就傅、建储事,王珪辄语李清臣云,彼家事,外庭不当与知,蔡确、章惇闻之,对众穷其所立。
珪不得已,方云上自有子,确、惇乃宣言于众,其议遂定。
臣又闻珪阴交高遵裕,尝招其子士充传达语言。
臣伏思陛下以槐位处珪,以鼎餗养珪,凡十有六年。
今圣躬偶感微疹,而珪已怀二心,何以惩劝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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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格非的眼皮跳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稿纸。
他抬起头,神色已不再是方才那种温和的客套,而是警觉而锐利的,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突然亮出了锋刃:
“这份手稿——你从哪里得到的?”
李清照赶紧凑过去看,就着灯光扫了几行,脸色便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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