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臣虏之衣,食犬彘之食’,这是正经论学的文章该有的措辞吗?
便是与人有过节,当面骂两句也就罢了,谁会写成文章白纸黑字地留下来?”
立刻有人接话:“正是!
君子绝交,不出恶声!
老泉先生高风亮节,岂是那等睚眦必报、白纸黑字留骂名的小人行径?”
一时间群情汹涌,骂声四起。
几个血气方刚的学子撸起袖管,挤到最前排,拳脚并用地踹着紧闭的门板:
“什么《三味日报》!
敢登这等辱及先人的腌臜文字,这铺子是不想要了!”
“砸了它!
替苏先生出气!”
说着便有人抱起地上一块松动的铺路石,照着门板就要砸过去。
苏时心头猛地一跳——
这群人是他暗中煽风点火引来的,为的是造出足够声势,让接下来苏遁的出场顺理成章。
可要是真砸了铺子,事情便闹大了。
况且,群情激奋之下,万一失控见了血,那更收不了场!
到时候,他这个领头之人,能讨得了好?
他连忙上前几步,张开双臂拦住众人,高声喊道:“诸位!
诸位!
使不得!”
那举着石头的年轻人被他挡在身前,满脸通红,额上青筋直跳:
“苏兄,你拦我做什么?
这破店辱及老泉先生,你身为苏家人,怎么反倒替它说话!”
苏时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几分声量,语气恳切而急促:
“兄台,你听我一言!
咱们今日聚在这里,是为老泉先生鸣不平,是占着理的!
可你若这一石头砸下去,有理也变成了没理!”
开封府的衙役只怕已经在路上了,真要闹出什么事来,咱们少不得都要往开封府衙走一遭!
寻衅滋事,毁人财物,少说也要羁押候审一段时日。
兄台十年寒窗,万里赴京,只为这一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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