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是…爱重不舍,情难自已?”
“你!
你放屁!”
贾易已被气得口不择言,脸色由红转青,
“那是家中用了多年的旧仆,办事得力,岂能因无稽流言便随意辞退?
岂非正中你们这些小人下怀!”
他难道不想辞退那管家吗?
放在府上多看一眼都觉得膈应!
可要真辞退了,管家在外乱说话或被人利用,那谣言就成了事实了!
当初,欧阳修“盗甥”案,不就因为他那外甥张氏,被人威逼利诱,才红口白牙诬陷到了欧阳修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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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木之下,何事不可得?
殷鉴不远,他如何敢将管家放逐出自己眼皮底下?
杨畏闻言,立刻夸张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道:“原来如此!
是下官浅薄了。”
“想来贾御史是效仿那两汉魏晋之古风雅士,视‘分桃断袖’为佳话,不以为忤,反以为雅,故而不惧流言,坦然处之?”
“若是如此,倒是下官多嘴,唐突了贾御史的雅兴了。”
他故意曲解其意,几乎坐实贾易好男风的嫌疑。
贾易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发黑,手指着杨畏,“你…你…强词夺理!
歪曲事实!”
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当年欧阳修被诬“盗甥”“趴灰”时,百口莫辩羞愤欲死的感觉了。
杨畏则好整以暇地最后补了一刀,彻底堵死了贾易的嘴:“贾御史何必动怒?
下官此举,不过是效仿贾御史您而已。”
“您能以‘竹西寺’二字揣度苏学士欣幸先帝上仙,下官自然也能以您‘留用管家’之举,风闻您有断袖之癖。”
“皆是风闻奏事,彼此彼此罢了。
贾大人您说,是也不是?”
这一连串的诡辩与反击,阴险犀利,句句戳在贾易的痛处和双标行为上。
贾易只觉得胸口剧痛,气血翻涌,再也支撑不住,“你…哇…”地一声,竟气得一口痰堵住,险些晕厥过去,全靠身后同僚暗中搀扶才勉强站稳。
殿中传来几声再也压抑不住的嗤笑,贾易只恨自己没能真的晕死过去。
他怎么也想不通,本来是自己一手主导的,针对苏东坡的严肃残酷的政治围剿,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如此恶俗下流的黄谣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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