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想到,成泠会对“心情不好”这个托词,这么敏感。
她竟然会重点关注到顾雁停的心情变化。
顾崇眀难得地纳闷了一回,回想成泠往日情形,觉得有些天崩地裂的那种诡异感。
但他很快就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你成天朝三暮四,把我儿弃置何地?
他都回来两天了,也不见你派人来问一句?
“饶是他那些狐朋狗友,年关将至,也各个老婆孩子热炕头,他触景生情,心情岂能好?”
成泠脑筋一转,就知道这些屁话绝对不是顾雁停说的。
不过,顾崇明这个老小子倒是护短得很。
她便讪讪一笑,道:
“那岳父泰山不妨放我过去,孩子虽然没有,但我一个顶俩,可得赶紧过去给他热炕头了。”
顾崇眀忍笑忍得辛苦,好不容易将气息稳稳压在丹田里,一摆手,道:
“少说些胡话糊弄我,不……”
他话音未落,一道清朗的女声便从厅外传来:
“我瞧,谁来找雁停了?”
顾崇眀和成泠同时转头。
一个年过半百却依旧风韵绰约的妇人,从后堂走出来,挽着家常的堕马髻,穿一身秋香色褙子,步履闲适。
此人正是定国公夫人——顾雁停的母亲,曹氏。
顾崇眀原本端着架势,但看见自家夫人走进来,就下意识地站起了身。
他刚想说话,曹氏就已经越过他,径直走到成泠面前。
成泠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个礼,道:“岳母大人。”
(“岳母大人”是非王室的人家的正式且尊贵的称谓?
,常见于正式场合,或书面语中。
——但长公主为君,他们为臣,成泠本不该这样称曹氏,但她这样讲,是非正式的,表亲近之意。)
曹氏会心一笑,心里很是舒坦。
实则,她早就来了,只是一直没进来,把他们的谈话,听得七七八八。
她在门外,就十分意外于成泠话里话外的鲜活和恭谨。
眼见老伴要把儿媳赶走,她才赶紧出来。
曹氏走近了,把成泠上下打量一番,确实觉得她与以往大为不同,不仅衣着扮相变了,连眼神都明亮温柔了许多。
曹氏有几分惊喜,坐下来,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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