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隽疏恍恍惚惚。
“长公主,我从来没想过这一天。
你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成泠讪讪地说:“哎……我洗心革面了嘛。
清凉宫,画画吗?”
沐隽疏笑着瞧她,心中感到一种难以置信的轻盈。
原来,一个心结的解开,只需要短短的一瞬间。
他说:“我今天……心情很好。
你不给我那半块李延珪墨,我也会答应你。”
成泠却道:“要的要的。
我求来就是给你的。
否则放在别人手里,就等同于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这就是在变相捧他。
沐隽疏就望着她,低低地笑。
“笑什么?”
沐隽疏不答,反而疏松地问:“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一朵鲜花?”
这一瞬间,成泠却无法拒绝地想起了他的十九岁。
他坐在一堆老头中间画画。
那漂亮的眉眼……就像一朵……
于是她勾了勾唇,望着他,不由轻声说:“啊……当然不是牛粪。
在长公主眼里,你是一朵带着露水的透明芙蕖。”
彼此都震住了。
四围一下失了声音。
封闭如瓮般的空间里,只剩成泠安静的目光。
沐隽疏指尖曲紧,轻轻擦过坐垫的织布。
太认真了。
她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认真。
“我只是开个玩笑。”沐隽疏说。
“好吧,”她眉眼弯了弯,“无论是不是玩笑……隽疏,就算你一百岁了,我还是会这么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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