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得罪。
恰恰是他认为的谁也不得罪,却得罪了最大的那个。
李莹在旁边听着却是心头冷笑连连,他早就知道薛居正这个首相性格绵软。
这番和稀泥的话一出来,其实就已经是向勋贵集团低头让步了。
“薛相公此言差矣,国家法度岂是儿戏!”
李莹转身面向薛居正步步紧逼,言辞越发激烈。
“这等祸国殃民的官蠹一日不除,朝堂的乌烟瘴气便一日不散。”
“暂缓推行便是在姑息养奸!”
“这等拖延退让的举措,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如何向天下臣民彰显天机明断的威能!”
底下的武将与几名台谏纷纷附和出声。
大殿里的声浪一时间竟然有隐隐要压过这大朝会肃静规矩的态势。
好些个老将已经捏着拳头,怒视那些沉默不语的文官。
赵光义依然盯着面前的青石砖纹,心中早已将今日的赢面积算的清清楚楚。
只要这帮人吵的越凶,福宁殿那边能周旋的余地就越小。
今天这盘棋,不管怎么下,刘瀚的人头与医官改制的章程必定要有一方落地,碎成渣子。
在这大宋权力运转最为核心的乾元殿内,所有的压力都在这一刻集中到了那把雕龙椅上的男人身上。
满朝文武都在等着最高皇权发出最终妥协服软的那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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