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翻到第十页,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经络辨证,针灸取穴,汤药内服,甚至还有什么气血调和之法。
赵惟吉把册子扣在了案上。
刘瀚一愣,腰杆绷直了:“殿下,可是章程有什么不妥?”
“刘院使,这本章程,是给谁看的?”
“回殿下,是给随军的教习兵卒看的。”
赵惟吉往前探了探身子,“一个拿刀砍人的大头兵,他认得几个字?
他懂什么经络辨证?
什么气血调和?
等你在战场上给他扎针熬汤药的时候,他的血早就流干了。”
刘瀚张了张嘴,脸瞬间涨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张齐贤低头翻了翻后半部分,搓了搓袖口,缓缓开口:“殿下息怒,刘院使也是一片好心,怕删得太多到了战场上应付不了各种伤情。”
他顿了顿,看向赵惟吉:“但殿下的意思,是这帮兵卒不需要应付各种伤情,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把命保住,对不对?”
赵惟吉冲他点了点头。
还是老张懂自己。
“章程里,凡是跟保命无关的字,全删。”
赵惟吉一字一句道,“只留三样:止血,夹板,包扎。
学会这三样他就够格上战场救人了,多一样都是废话。”
刘瀚重重点头,拿起笔当场就要改。
“先别急。”
赵惟吉按住了他的手。
他从案上翻出一张便笺,推到刘瀚面前:“这是曹枢密今天给太子刚送来的各营编制数。
你算算,按每营八到十名救伤卒的标准,总共需要多少人?”
刘瀚接过去扫了一眼。
脸色一下子白了。
“六……六百出头。”
“翰林医官院现在能上讲台讲课的医官有多少个?”
“三……三十二个,但是懂疡医的也就六七人。”
赵惟吉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个月,培训六百多人,六七个医官。
刘院使,你打算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