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瀚之前满脑子都是怎么把章程写得尽善尽美,根本没算过这笔账。
直到此刻,他才直面这个冰冷到残酷的现实。
时间根本不够。
赵惟吉没等他们想破脑袋。
他拿起炭条,在案上铺开一张空白麻纸,手腕一转,画了一个简单的三角形。
“不需要每个人都去教大头兵。”
“先培训第一批五十个兵卒。
这五十个人必须是上过战场、见过血、亲手给袍泽包扎过伤口的老卒。”
“等这五十个学成了,立刻分散到各营,每个人再带十个新人。”
“以老带新,滚雪球一样往下传。”
他在三角形的底部重重写下“各营救伤卒六百”几个字。
炭条往案上一搁。
“培训教习的教习。”
赵惟吉看着面前两人:“这才是翰林医官院眼下唯一该干的事。”
刘瀚盯着那个三角形,眼睛一眨不眨。
足足过了三息。
他一拍大腿,声音都在抖:“妙!
太妙了!
殿下此法可解燃眉之急!”
张齐贤没说话。
但他死死盯着那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三角形,嘴唇微动,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算。
越算,心里越是震荡。
这种统筹全局的能力,这种直击本质的眼光,这个小殿下一次次地刷新着所有人的认知。
“但有个前提。”
赵惟吉打断了他们的思绪,“第一批骨干必须选对人。
要是选了一群连伤口都没见过的新兵蛋子,医官在上面讲得天花乱坠,底下听得一头雾水,全是白费功夫。”
当晚。
赵惟吉拟了一份札子,措辞极短,只有三行半。
然后拿着去了东宫正殿,找到了自己老爹。
赵德昭看完札子,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赵惟吉的肩膀,拿着札子亲自去了福宁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