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是讲经史的,这个……”
“都说他文章写得好看。
送枢密院的东西,不能马虎。”
苗无棣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办。
赵惟吉重新看向桌上那份舒雅的检目。
张洎拿到这个差事之后会怎么做,是老老实实润色细数,还是借机打听枢密院那边怎么看并州战后补给,还是顺手往曹彬那里递个消息刷一刷存在感,等着看看吧。
午后格物斋那边来了人。
不是坏消息。
那块裂掉的试块找到了原因,糯米浆熬制时间不够,老匠已经把料例重新调过,重做了一批正在晾置。
但另一件事更值得注意。
传话的生徒把记录本摊开,在其中一行上戳了戳:“这块,加了河沙的,硬度比其他几块都高,超出原方预估。
老孙说不是故意加的,是他手边舀浆子的时候底下有积沙,说是手滑多舀了一勺,结果反而出来了这个。”
赵惟吉把那块试块的记录细数从头看到尾,让人把它单独标记保存。
“河沙料例记下来,重新做三块,验证三次,每次记熬浆时长和沙量以及晾置日数,都写清楚。”
生徒应了,把记录本收好准备走。
赵惟吉在记录本旁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砂子不是坏东西,从榻上下来往外走。
刚走到东宫外侧廊下,便见吴淑在那站着,手里拿着一卷书。
见赵惟吉出来,当即欠了欠身:“殿下,臣有句话,不敢写在纸上。”
赵惟吉在门口站定,打量他一眼。
“先生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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