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正是赵惟吉想要的。
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南唐使者,一旦冒险传递消息就意味着暴露。
而暴露了就是把柄。
至于这张牌怎么用,那是老头子的活。
赵惟吉只管往棋盘上扔石子。
铁核桃的响声停了一息。
赵匡胤低声笑了起来:“好,福孙要船,阿翁就叫人去造。
造那种能载千人的艨蟟,如何?”
“好!”赵惟吉重重点头。
他又指了指那个竹筒:“阿爹的?”
“是你阿爹从南边给咱赵家写的账本。”
赵匡胤随手掂了掂竹筒,并不急着拆开:“等他在南边站稳了脚,福孙的大船就有了。”
账本。
赵惟吉在心里琢磨着这两个字。
赵匡胤当着他的面这么说,说明老头子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密札的内容。
但他偏偏不拆,非要等夜深人静时才看。
这是做给宫里那些有眼睛的人看的。
尤其是给替赵光义盯着福宁殿的暗桩看。
让他们回去禀报,官家收到了荆州的札子却没当回事。
这又是一招钓鱼。
王继恩此时贴着墙根挪了进来。
他声量极低地禀报:“官家,武德司刘指挥使传话,崇文堂那边有动静。”
赵匡胤将赵惟吉圈在怀里。
他眼皮都懒得掀一下:“说。”
“暗桩回报,徐铉课后独自对着九州图坐了半个时辰。
回了驿馆后连饭都没用,便取了上好的徽墨和熟宣,关门谢客至今。”
赵惟吉扯着龙衣上的绣线。
他嘴角往下一耷拉,做出一副困倦的样子,心里却暗自发笑。
老徐啊老徐,你这是被几个问题吓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写的是奏章还是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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