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暗查南唐儒(1/6)

福宁殿内摆着八个瑞炭铜盆。

暖香将初春的寒风隔绝在外。

王继恩领着赵惟吉进门。

他弯着腰,轻手轻脚地替小皇孙解下那件织金大氅。

赵惟吉挪动短腿走到御案旁。

他的目光落在那支红漆封口的竹筒上。

火漆中心隐约浮现一个荆字。

这是山南东道节度使专用的军机信筒。

八百里加急,驿站里马歇人不停。

赵惟吉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脸上挂着懵懂,歪着脑袋看向那竹筒。

老爹果然可以。

离京满打满算才半个多月,第一刀就见了血。

上辈子读史书时,他总觉得赵德昭窝囊。

直到被赵光义逼得自刎那天,他都没硬气过。

现在看来,这人并非没有骨头。

他只是被压抑得太久,一旦松了绑,砍起人来比谁都利索。

赵匡胤端坐在龙椅上。

他手里的铁核桃发出规律的磕碰声。

他没动那竹筒。

只是看向刚放学的孙儿,温声问道:“福孙,今日学了什么?”

赵惟吉爬上矮榻,凑到赵匡胤身边扬起小脸。

他声音奶呼呼地答道:“先生讲水,大江大浪。”

他伸出两只小短手,在半空中比划出一个大圈:“我要船,大船!”

这话说得天真烂漫。

赵惟吉心里却很清楚。

今天在崇文堂故意问徐铉长江渡口的事,就是往那位南唐大儒的心窝子上扎刀。

老徐是个聪明人。

他定能从这几个问题里,嗅出大宋即将南征的味道。

他一急一慌,定会想方设法给李煜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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