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贻孙拔刀。
刀身出鞘一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指挥使伏在地上,额头贴泥,抖得像筛糠。
“老子砍了你祭旗。”
石贻孙举刀,对准指挥使后脖颈。
“把刀收回去。”
赵惟吉从将台后走出来。
脚步不快。
石贻孙刀停在半空。
“殿下,这厮喝兵血!
战船都烂成柴火了,拿什么跟海寇打?”
赵惟吉走到指挥使跟前,没看他,视线扫过那一千多号衣衫破烂的军卒。
“临阵斩将,兵家大忌。
倭寇在海上等着,杀了他,谁领兵?”
赵惟吉转头,看着石贻孙。
石贻孙咬牙,把刀插回刀鞘。
赵惟吉看向跪在脚下的指挥使。
“孤下三条令。”
“第一,吃空饷的名册,石贻孙封存。
打完仗再算这笔账。”
指挥使猛然抬头,眼里先是不敢信,随后涌上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磕头磕得额头都青了。
“第二,营中老弱,即刻清退。
去厢军和地方青壮里挑人,把一千四百个空额补齐。”
赵惟吉收起一根手指。
“第三,户部补发的钱粮军械,今日全数下发。
不走州府衙门,不走转运司,孤亲自派人,按人头数发到你们手里。”
赵惟吉偏头。
后方的马长兴一挥手。
几十名东宫卫卒抬着沉重的樟木箱走上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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