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卒拔去楔子,掀开箱盖。
银铤,铜钱,堆满一箱。
几十车白面和大肉推到校场边缘。
校场上一千六百号人,呼吸粗了。
有个瘦卒捧着银铤,手抖得拿不住。
他愣了好一会儿,眼泪掉下来,扑通跪下,额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哑了。
“殿下!
小的、小的三年没领过足饷了!”
“领饷,吃肉,上阵杀敌。”
赵惟吉丢下这六个字,转身走回将台后。
一刻钟后,水寨沸腾。
领到足额饷银和肉食的军卒,腰杆挺直了。
原本逃亡在外的逃兵,听到消息,陆续回到营门外,挤在招兵告示牌前按手印。
半天功夫,一千四百个兵额补齐。
下午,马长兴押送的重头戏抵达。
军器监的匠人分成十组,每组带两个大木箱,站到各营军卒面前。
箱子打开,一枚枚带引信的震天雷摆在地上。
“听好了!
点了火信,数到三,扔出去!
别他娘捏在手里等它炸!”
匠人们拿着没装药的教练雷,手把手教那些刚拿完饷银的军卒。
几个老卒听得手心冒汗,反复练了十几遍才敢碰真家伙。
明州驿馆,二楼。
倭国正使藤原成辅靠在窗边,把大宋水寨里的动静看了个遍。
他看着那些拿着震天雷手忙脚乱的宋军,又看了看水寨泊位上那几艘补过窟窿的战船。
藤原成辅笑了。
大宋水师,不过如此。
他转过头,用日语对身边随从说了几句话。
不远处走廊阴影里,石贻孙靠着柱子,双手抱胸。
旁边站着东宫安排的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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