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术鲁看到那令牌,脸色就变了变,再听到“边军布防图”几个字,瞳孔骤然收缩,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色厉内荏地吼道:“胡说!
这是诬陷!
那令牌……定是有人栽赃!
那些信……本王不知道!”
高启仔细看着那些“罪证”,尤其是那半页残笺,手指在玉胆上摩挲的速度快了几分。
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了李破一眼,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的胆量和手段。
“王子殿下稍安勿躁。”高启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依旧平稳,“李司丞,即便童逵有罪,其所赠仆役护卫,亦当由本官与北漠使团协商处置,你贸然抓捕,引发冲突,致使两国邦交蒙上阴影,岂是为人臣子之道?”
他这话,又开始敲打李破,强调“邦交”和“规矩”。
李破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慨”与“委屈”:“大人明鉴!
非是末将不愿守规矩,实是情势危急!
童逵落网,其背后势力必然狗急跳墙!
末将得到线报,昨夜便有清风社死士试图劫狱灭口王嵩!
若再不果断行动,只怕今日这些北漠护卫和那宅中的‘罪证’,早已被转移或销毁殆尽!
届时,童逵通敌叛国之罪死无对证,真凶逍遥法外,而我大胤却要蒙受不白之冤,甚至可能被迫向北漠做出屈辱让步!
此等后果,末将……担待不起!
我陷阵旅数万将士,也担待不起!
我北疆百万百姓,更担待不起!”
他声音渐高,带着一股悲壮和决绝,直接将个人行动拔高到了维护国家尊严、防止屈辱外交的高度!
更是隐隐点出,若不如此,北疆将士和百姓都不会答应!
这话如同重锤,砸在暖阁每个人的心头。
连高启身后的两名将领,眼神都微微动了一下。
兀术鲁被李破这番连消带打、扣帽子加悲情牌的组合拳打得有点懵,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高启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李破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不处理李破,显得他权威受损,也给了北漠借口;严惩李破,则寒了边军之心,坐实了“屈辱让步”的嫌疑,更可能激起兵变。
就在这时,驿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隐约能听到石牙那破锣嗓子在吼:“让开!
老子要见高大人!
妈的,天都要塌了,还谈个鸟的邦交!”
暖阁内众人皆是一愣。
高启眉头一皱,对冯侍卫使了个眼色。
冯侍卫刚走到门口,暖阁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