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起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现在草原三十一部,能拉出多少可战之兵?”
崔七愣了愣,迅速回答:“各部精锐加起来,大约一万两千骑。
但真正能立刻调动的,不超过八千。”
“粮草呢?”
“各部献礼中有粮食,加上咱们自己的储备,够一万人吃三个月。”
“兵器甲胄?”
“铁甲只有两千副,皮甲倒是够。
弯刀弓箭充足,但攻城器械……几乎没有。”
李破点点头,走到帐内悬挂的羊皮地图前。
地图是谢长安这几天赶工画的,标出了草原、北漠、中原的主要城池和关隘。
他的手指从鹰愁涧一路向南,划过茫茫草原,穿过已经失守的雁回关,最后停在那个被朱砂重重圈起来的点上——
漳州。
“从这里到漳州,快马加鞭要几天?”他问。
“最少七天。”崔七道,“但中途要经过北漠二王子秃发浑的残部势力范围,还有靖北王设下的几道关卡。
若带大军,至少半个月。”
“不带大军。”李破转身,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我只带三百骑。”
“三百?
!”石牙跳起来,“破小子你疯了!
三百人够干啥?
给靖北王塞牙缝都不够!”
“不是去打仗。”李破平静地说,“是去接人。”
他走到木匣前,拿起慕容风送的那颗夜明珠,在手中掂了掂:“谢先生,你说这珠子能辨毒识药?”
“古籍记载是如此……”谢长安忽然明白了什么,“大人,您是想……”
“夏侯烈中的可能是毒。”李破眼中闪过寒光,“靖北王善用毒,当年矿道里韩先生就是例子。
若真是毒,寻常大夫治不了,但这珠子或许能辨出毒性,找到解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粮草……咱们不带。
漳州缺粮,咱们带再多进去也是杯水车薪。
但草原有肉干、奶饼,可以快马运进去。
更重要的是——”他指向地图上的沧河,“朝廷二十万大军被阻在这里,不是打不过,是人心不齐。
若有一支奇兵从背后捅靖北王一刀,局面瞬间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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