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儿,”其其格看着镜中儿子的倒影,“你爹当年……也是这么给娘梳头。
他说草原女子的头发像马鬃,得用力梳才顺。
可每次他都舍不得用力,梳得娘直喊疼。”
她笑了,笑声里带着咳:
“后来有了你,他就说:‘其其格,咱们儿子将来娶媳妇,也得学会梳头。
’”
李破手一顿。
“苏姑娘那孩子……娘见过。”其其格从镜中看他,“眼睛干净,心也干净。
比娘强。
破儿,若真喜欢,就别辜负。
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你若再犹豫,她就该老了。”
“娘……”
“听娘说完。”其其格按住他的手,“三个月,娘等不了那么久了。
‘狼毒’入骨,药石罔效,白音长老送来的‘千年冰魄’也只能镇痛,救不了命。
所以有些话,得现在说。”
她转身,绷带下那双眼睛直直看着儿子:
“第一,不用恨皇帝了。
他欠娘的,用这条命还了。
帝王的债,血债血偿,够了。”
“第二,若真坐上那个位置,记得你爹常说的话——‘民为水,君为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
“第三……”
她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个小小的皮囊,塞进李破手里:
“这里面是你爹的骨灰。
当年野狼谷大火,娘偷偷藏了一捧。
本想等死后合葬,现在……等不了了。
你带着,若哪天路过北境,撒在野狼谷的山风里。
让你爹……看看他儿子长大的模样。”
皮囊很轻,可李破觉得重如千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