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旅帅伤势恢复得很快,郎中都说罕见。
昨日已能自行坐起,进些流食。
只是失血过多,还需静养些时日。”王嵩回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真正的钦佩。
那般重伤,短短几日就能恢复到这地步,这年轻人的体魄和意志,实在可怕。
乌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让他好生养着,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取。
他的功劳,本帅记着。”
正说着,书房外传来亲兵的通禀:“旅帅,苏通判求见。”
“请他进来。”
苏修远穿着一身半新的官袍,神色比前几日从容了许多,但眉宇间依旧带着小心翼翼。
他进门后先行一礼:“下官参见乌旅帅。”
“苏通判不必多礼,坐。”乌桓抬手示意,“城中民政繁杂,辛苦通判了。”
“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苏修远连忙道,“幸得旅帅鼎力支持,粥棚、医馆均已设立,尸骸也已基本清理掩埋,目前城中暂未发现疫病。
只是……粮价虽暂稳,但民间存粮大多已被崔厚搜刮一空,若无外粮输入,恐难持久。”
“此事我已知晓。”乌桓道,“已派人持我手令,往邻近州县采购粮食。
漳州要道,不容有失,夏侯校尉也不会坐视不管。”
苏修远心中稍安,又道:“还有一事……城中百姓及士绅,感念旅帅破城安民之恩,欲集资在城南为旅帅立一‘德政碑’,以彰旅帅功绩……”
乌桓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随即展平,摆了摆手,语气冷淡:“不必了。
破城乃将士用命,安民乃本帅职责,何须立碑?
有那钱财,多换些米粮救济饥民便是。”
苏修远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讪讪,连声称是,不敢再提。
又商议了几件琐事,苏修远便识趣地告退了。
书房内重归安静。
乌桓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熙攘的人群,目光深沉。
立碑?
不过是些阿谀奉承之辈的投机之举。
他乌桓若要名,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军功,是掌控一方的权柄,而非这虚浮的石碑。
漳州,只是他棋盘上落下的一子,远未到庆功的时候。
……
后院厢房。
李破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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