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抱着平板,屏幕的电量还剩百分之二。
他用最后一点电量扫描了最近的一个凸起。
屏幕上跳出一组生命体征数据——
不是人类的数据。
心跳每分钟三次。
呼吸每分钟一次。
脑电波是一条几乎平坦的直线,但偶尔会跳起一个极微弱的波峰。
“活着。”大头说。
声音很涩。
“但意识已经没了。
只剩脑干还在维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动。
像……植物人。
被种在墙里的植物人。”
没有人说话。
空间里很安静。
只有“源心”脉动的压力,黏液滴落的声音,幽蓝液体在管道里流淌的嗡嗡声。
还有——呼吸声。
从每一个凸起里传出来的,极其微弱的、缓慢的、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冒上来的呼吸声。
几十个呼吸声叠在一起,像一群溺水的人在无声地呼救。
小月的手在马权掌心里收紧了。
她牵着马权的手,另一只手捧着金色母虫。
母虫的背甲上,那些暗淡的金色纹路在进入这个空腔之后亮了一点点——
不是恢复了光芒,是被这地方的能量场刺激到了。
触角直直地指向前方,指向前方空腔的出口,指向“源心”的方向。
但它在颤抖。
极其微弱的、快速的、像痉挛一样的颤抖。
不是能量干扰——
是恐惧。
母虫在害怕。
从进入这条通道开始,它就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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