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竖井里夹岩蛛磨损了尾尖关节——精准度从格栅拆卸时的齿轮崩牙开始,到管道攀爬时的反复撞击,再到刚才夹岩蛛时的极限操作,一直在降。
现在还能不能完成需要极高精准度的动作,他自己也不确定。
但包皮还是走了过去,把尾尖伸进了焊缝裂缝里。
“继续推。
一点点就行。”末了又补了一句,声音短促而僵硬,“撑得住。”
马权和十方继续发力。
两个人的重量压在门板上,合金板在压力下与墙体之间撑开了一条极窄极窄的缝隙——窄到只有包皮的尾尖能塞进去。
尾尖在缝隙里缓慢地调整着角度,每调整一点点,关节里那个崩掉的齿牙就会在传动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刮擦声——不是金属在金属里正常转动的声音,是齿面缺失之后硬咬合发出的不稳摩擦。
包皮额头沁出冷汗。
不是疼——是太慢了。
他的尾尖曾经是整支队伍里最灵活的工具,能开锁、拆炸弹、从尸体上摘戒指而不惊动任何东西。
现在连最简单的“探进去、找角度、卡准焊缝内壁”都要用尽他全部注意力。
然后他找到了那个点。
尾尖卡住了焊料层的另一侧内壁——从外面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他深吸一口气,尾尖发力往外撬。
焊料层内壁承受了从外侧撞击和从内侧撬动两个方向的力,气泡裂缝从中间开始迅速往外延伸——焊料堆层被撕裂了。
门板和门框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崩开了。
门没有立刻打开。
但铰链松动了——刘波的蓝焰烧掉了铰链内部积攒多年的残留物,十方和马权的体重反复撞击让锈死的铰链关节在摩擦中开始松动。
焊料崩裂之后,门板失去了最关键的固定力。
马权把左掌再一次顶上门板。
“最后一次。”
两个人的体重第三次撞上去。
门板发出一声沉重的、像叹息一样悠长的金属呻吟。
铰链的锈层被强行扭开,露出里面银白色的金属本体。
门缝撑开了——先是极细的一条线,然后慢慢加宽,暗红应急灯光从门缝挤进去,照见了门后一段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
不是铁锈的颜色,也不是混凝土,而是一种泛着暗淡荧光、仿佛矿物本身在发光的材质。
马权和十方同时松手。
门板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缓慢敞开,直到完全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门后涌出来的空气很冷,冷得每个人呼出的气息都在唇边凝成白雾。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