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心软。
是在判断。
判断这一拳打下去,和尚可能会倒下,但他的手下会看到和尚被打断了腿还在往前爬。
那个画面会彻底摧毁他们的士气。
不是摧毁对方的士气——
是摧毁自己人的士气。
三十多个人围着七个残废打了这么久,连一个功法碎了的和尚都打不死。
这话传出去,冰牙帮在剥皮口就再也立不住脚了。
巴特尔转身,重新面对马权。
“这和尚是你的盾。”老巴说,“但、盾快碎了。”
马权没有回答。
剑尖还对着巴特尔的咽喉。
暗金色纹路在剑身上缓缓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比上一次亮一点点。
不到一成的真气已经在剑尖上凝了太久,剑尖周围的空气扭曲得更厉害了。
但马权依然还是没有出手。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巴特尔说,“交出所有东西。
交出来,你们可以过去。
我说到、做到。”
马权还是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不想回答——
是因为马权在听。
听十方的呼吸。
十方的呼吸很乱——
金刚身功法根基断了之后,身体里的能量平衡被彻底打破,呼吸不再是之前的深沉平稳,而是短促的、带着水声的——
血可能在肺里。
但他还站着,十方还站着,马权就不需要回答。
盾依然还在。
十方替马权回答了,他没有说话。
和尚只是把焦黑的左掌重新抬起来,五指张开。
手掌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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