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火舞的声音从二楼窗口传下来。
沙哑,但语速极快。
火舞看到了和尚往下倒的整个过程,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右膝肿得把裤腿绷裂了,风暴核心彻底枯竭,坐在二楼窗口连站都站不起来。
十方没有回答火舞。
和尚撑着冰面,低着头,呼吸短促而带着水声——
血可能在肺里,但现在从呼吸里能听到的不只是水声。
还有极细微的撕裂声。
不是肺,是别的什么东西。
是金刚身功法根基断裂之后,身体里那些被功法压制了太久的旧伤,一瞬间全部反弹。
十方的肋骨可能裂了——
不是巴特尔打的,是功法在反噬。
金刚身功法能把身体的防御力推到极限,但代价是平时的旧伤会被压制。
功法根基一断,压制就没了。
所有被压了太久的旧伤,一股脑全出来了。
大头从十方的身后慢慢的爬了起来,他蹲得太久了,双腿发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眼镜片上全是呼出的水汽冻成的冰霜,透过镜片看到的东西都是模糊的。
但大头现在不需要去看清——他直接走到十方身边,蹲下去,用冻得发白的手指去摸十方的颈动脉。
颈动脉依然还在跳。
频率比正常快,但还在跳。
“还活着。”大头说。
嗓子已经彻底失声了,这两个字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气音,只有蹲在他旁边的阿昆能听见。
阿昆拄着弯铁管站在十方身边。
弯铁管在刚才打斧头大汉左膝盖的时候又弯了五度,现在已经弯了快二十五度了。
再弯一次就会从中间折断。
阿昆低头看着十方——
和尚的袈裟被血染成了暗褐色,右臂垂着,左掌焦黑,后背上的金刚身裂纹从肩膀蔓延到腰部,裂纹边缘的皮肤在往外渗血。
但和尚还在呼吸。
呼吸虽然短促,带着水声,但还是稳定的。
不是快要死的人那种越来越慢的呼吸,是身体在自我修复时那种深沉而缓慢的呼吸——
就像一个普通人跑了太久之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在喘气。
阿昆没有去扶十方。
不是不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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