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方不要他扶。
和尚在倒下去之前用左掌撑住了冰面,那个动作就是在说:
我自己能撑着。
不用扶。
阿昆认得这个动作。
在冰原上,他见过太多次——
一个人倒下去的时候,如果他还有力气伸出手去撑地面,就不要去扶他。
扶他,他反而会松夸掉那一口气。
而那一口气松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让他自己缓一缓。”阿昆说。
声音不大,但站在旁边的大头听见了。
大头把手指从十方颈动脉上移开,站起来,他转向刘波。
刘波站在十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右臂垂着——最后一次掷出碎冰之后整条右臂都抬不起来了。
左臂也垂着。
膝盖在抖。
嘴角那丝笑意还在。
眼眶里那层靛蓝色的光膜已经彻底没了,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但刘波的站姿很奇怪——
不是正常人的站法,是整个人往前倾,像是被风从后面吹着,但实际上风是从北面吹过来的。
刘波往前倾是因为他感觉不到自己的重心了。
辐射灼伤之后,前庭系统被破坏了,平衡感已经彻底乱了。
刘波站着,靠的不是平衡感,是意志力——
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脚底和冰面的接触点上,告诉自己“我还站着”。
“刘波。”大头喊他的名字。
嗓子只能发出气声,但刘波听见了。
不是听见声音——是看到大头的嘴唇在动。
“我还在。”刘波说。
声音沙哑到几乎变形,嗓子在辐射灼伤之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碎玻璃。
“我还站着。”
然后刘波也倒下了。
不是慢慢往下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