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满仓听见正事两个字,抬起头问道:“林大人所说的正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渊看着他。
“你们一路上做过什么,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梁满仓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我知道。
可我们也只是想活下去。”
“我带人开县仓、冲县衙,确实犯了大雍律法。
可如果不这么做,底下这些人早就饿死了。”
林渊点了点头。
“你有你的活法,我不评价。”
“不过大雍有大雍的律例。
一个地方若是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没有,谁拳头大,谁便可以开仓抢粮、杀官差,那这个地方还能剩下什么?”
梁满仓原本还压着情绪,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可官府根本不让我们活!”
“粮是百姓种出来的,县仓里明明有粮,县令却宁愿让粮食烂在里面,也不肯给外面的百姓一口。”
“这种律例都不让人活了,还算什么律例?”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后面的流民听见动静,也纷纷往这边张望。
林渊倒没有生气。
“几年前,我同样当过流民。”
“不怕你笑话,我也饿过。
饿到恨不得把树皮、草根,甚至死人的东西全塞进嘴里。”
“那种滋味,我知道。”
梁满仓没想到林渊会说这些,一时没有接话。
林渊继续说道:“可你把县衙冲了,把县仓砸开了,又带着这么多人一路往前走,事情便解决了吗?”
“这一路上,你们抢过多少村庄?
拿过多少百姓过冬的粮?”
“多少人原本还能在家里撑上几个月,被你们拿走最后一点口粮以后,也只能拖家带口跟上来?”
梁满仓脸色一沉。
“可我们不这么做当场就会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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