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河滩上安静了下来。
郑景衡站在马世昌身后,只觉得后背全是汗。
他怕死吗?
当然怕。
他妈的人活得好好的,谁愿意莫名其妙挨上一刀?
可郑景衡与林渊打过几次交道。
他知道这个人嘴上虽然不着调,真正遇到事情时,却很少犯傻。
林渊敢当着马世昌的面,让他现在动手,肯定是在逼对方做选择。
这个时候,谁先露怯,谁便输了。
自己若是开口求林渊先答应条件,前面造出来的声势,顷刻间便会散得干干净净。
马世昌也会立刻明白,自己这条命确实很值钱。
想到这里,郑景衡咬了咬牙,忽然开口。
“马军侯。”
马世昌转头看向他。
郑景衡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若准备杀我,那便动手吧。”
此话一出,枯河滩上的人再次愣住了。
马世昌盯着郑景衡。
“郑公子当真不怕死?”
“当然怕。”郑景衡回答得很干脆。
“可家父自幼教导,不敢有忘。
我郑家在义宁府城也算有些薄名,若今日因为你扣下我,便换得所谓的条件。
那以后郑家还如何立足?”
“你今日抓一个我,便能换来这些东西。
明日别人是不是也可以抓一个郑家子弟,逼郑家低头?”
郑景衡看了一眼林渊。
“林县尉既然敢说这种话,想必他来以前,家父与侯府君已经将底线讲得很清楚了。”
“法度不能因为我一个人便废掉。
你杀了我,也换不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马世昌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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