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的角落,温叙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她选的位置很好,背靠墙壁,面朝大门,右边是一扇落地窗,窗外是一条僻静的巷子,方便撤离。
日车宽见准时到了。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手里拿着文件夹。
看到温叙朝他招手,径直走过来坐下。
“我没想到你会约我出来。”日车宽见开门见山。
温叙透过墨镜看着他。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很矛盾——明明是精英的打扮,眼神却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得提醒你。”温叙没有寒暄,“夜神月就是基拉,只是他自己不记得了。”
日车宽见端着咖啡杯的手没有晃动。
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猜到了。”
“猜到了还要为他辩护?”
日车宽见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我去见过他。”
他看着温叙墨镜后面的眼睛,“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司法不应该审判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即使他的手上沾满了血。”
温叙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是律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接这个案子会有什么后果。”
日车宽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我知道。”
“那为什么?”
“我不确定。”日车宽见看着她,“没有亲眼见过的事,我不会轻易下结论。”
温叙愣了一下。
她见过很多轻易下结论的人,包括她自己,有时候也会先入为主地判断一个人。
但眼前这个男人,他在所有人都说“夜神月就是基拉”的时候,选择自己去见他,自己来判断。
“那你要做好失望的准备。”温叙的声音轻了一些,“不止这一次,以后也是。
因为人是很复杂的。”
日车宽见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觉得我太理想化,第一次辩护就接这样的案子,输了会受打击。”
温叙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是。”
接下来的谈话出乎温叙的预料。
日车宽见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倒了出来。
“我会从‘记忆缺失’入手。
一个人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怎么能为过去的罪行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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