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掌得炖上一天一夜,炖烂糊了,连骨头都能嚼着吃。”
黑皮咽了口唾沫:“谦哥,咱们啥时候去打熊?”
王谦说:“不急。
等熊吃胖了再说。
现在熊刚从冬眠醒来,身上没几两肉,打了白打。
再过一个月,熊吃了草芽子、鱼虾、蚂蚁,长一身膘,那时候再打。”
黑皮又问:“谦哥,熊咋打?”
王谦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打熊有几种法子。
一种是堵洞,找到熊仓,用烟熏,熊跑出来的时候开枪。
一种是套索,在熊经常走的路上下套子,套住了再打。
一种是夹子,下大铁夹子,夹住了熊就跑不了了。
还有一种是对面硬打,端着枪跟熊对干,那是最危险的法子,一般人不敢干。”
栓柱问:“谦叔,你用过哪种?”
王谦说:“都用过。
堵洞最稳当,熊从洞里跑出来的时候,眼睛被烟熏得睁不开,你站在洞口外面,一枪就能撂倒。
套索也行,可熊有劲儿,套住了能挣断绳子,得用钢丝套。
夹子也行,可夹住了熊会叫,一叫狼就来了,挺麻烦。
对面硬打最危险,我年轻的时候干过几回,现在不干了,岁数大了,跑不动了。”
大壮问:“谦哥,你年轻的时候跟熊对干过?”
王谦点点头:“干过。
有一年在老黑山,碰上一头大黑熊,离我不到十步远。
我端枪就打,熊惨叫一声朝我冲过来。
我换了子弹又打了一枪,熊倒在我跟前,离我只有两步远。
熊掌差一点就拍到我脸上了。”
大家听得入了迷,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王谦。
王谦抽了口烟,继续说:“那次之后,我爹把我骂了一顿。
他说,你这不是打猎,是拼命。
打猎是为了吃饭,不是送命。
从那以后,我就不干那种傻事了。”
黑皮问:“谦哥,你怕不怕?”
王谦笑了笑:“怕。
咋不怕?
谁不怕死?
可你怕了也得打,你不打熊,熊就打你。
那时候就一个念头,打死它,别让它打死你。”
太阳偏西了,阳光从西边斜射过来,把营地照得金灿灿的。
王谦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行了,别光坐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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