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吃得满嘴流油,连碗底的汤汁都用饼子蘸着吃干净了。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
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朦朦胧胧的白带子。
偶尔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转瞬即逝。
王谦坐在火堆旁,抽着烟袋,给大家讲起了鹿血酒的故事。
“那是十年前的事儿了。”王谦抽了口烟,眯着眼,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那年我二十出头,跟我爹进山打猎。
在老黑山那边追了一头大公鹿,追了整整两天,才把它打着了。
那鹿大,比今天这两头都大,少说三百斤。”
黑皮瞪大了眼睛:“三百斤?
谦哥,那得多大啊?”
王谦用手比了比:“这么大。
鹿角八个分叉,鹿茸跟小孩胳膊那么粗。
我爹说,他打了半辈子猎,没见过那么大的鹿。”
栓柱问:“谦叔,那鹿血酒呢?”
王谦笑了笑,接着说:“接着讲。
那鹿大,血也多,接了一大碗鹿血。
我爹兑了白酒,让我们每人喝了一口。
剩下的大半碗,用碗扣着,放在阴凉处。
第二天打开一看,鹿血酒凝得像玉石一样,又红又亮,用筷子都戳不动。”
“我爹说,这鹿血酒是好东西,得留着慢慢喝。
他就把鹿血酒切成小块,放在酒坛子里,倒满白酒,封上口,埋在地底下。
埋了整整一年。”
黑皮问:“埋一年?
那还能喝吗?”
王谦说:“能喝。
不但能喝,还好喝得很。
一年后挖出来,打开坛子,那香味,满屋子都是。
酒变成了琥珀色,鹿血酒块变成了鲜红色,又软又糯,入口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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