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蛹是好东西,高蛋白,油炸了又香又脆。
他又用刀割了一些蜂巢,装进袋子里,蜂巢能入药,治鼻炎、治风湿都管用。
蜂蜜已经流光了,剩下的不多,他用刀刮了一些,放进碗里。
蜂蜜是金黄色的,又稠又亮,像融化的琥珀,闻着一股花香。
他端着碗回到营地,把蜂蜜递给黑皮:“吃吧。
你不是想吃蜂蜜吗?
吃,别客气。”
黑皮接过碗,用舌头舔了一口蜂蜜,甜得直眯眼。
可他脸肿着,嘴巴张不开,只能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地舔,像狗舔食似的,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好吃不?”王谦问。
黑皮含混不清地说:“好……好吃。”
“还吃不吃了?”王谦又问。
黑皮使劲摇头,摇得脑袋上的肉直晃荡。
大家又笑了。
王谦把蜂蛹交给杜小荷,说:“晚上炸了,给大家下酒。”杜小荷接过碗,看着里面白花花的蜂蛹,皱了皱眉头:“这玩意儿能吃?”王谦说:“能吃。
好吃。
油炸了,又香又脆,比花生米还香。”杜小荷将信将疑,把碗收好。
下午,王谦没有再挖参。
他让黑皮在营地歇着,自己带着其他人去打水、捡柴、做饭。
黑皮一个人坐在石头上,脸上涂满了药膏,油亮亮的,像抹了一层猪油。
他不敢说话,一说话就扯得脸疼,只能坐着发愣,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口碗里的蜂蜜。
栓柱从溪边打完水回来,路过黑皮身边,看了他一眼,想笑又忍住了,摇了摇头走了。
大壮扛着柴回来,看了黑皮一眼,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猪头”,把柴往地上一扔就走了。
黑皮气得直哼哼,可不敢发作,一发作脸更疼。
傍晚,杜小荷真的把蜂蛹炸了。
她把蜂蛹用清水洗干净,沥干水分,锅里放油,油热了,把蜂蛹倒进去,小火慢炸。
蜂蛹在油锅里翻滚,颜色从白变黄,从黄变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味,像炸花生米的味道,可比炸花生米更香、更浓。
炸好了,她撒了一小把盐,拌匀了,装了一大盘子。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你抓一把我抓一把,塞进嘴里,咯嘣咯嘣地嚼,越嚼越香。
黑皮也想吃,可他不敢嚼,一嚼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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